215 阿莉尔往事(18)

    “喂,维基,”医生坚定不移,“时间还没有到,我要你好好听一听我现在要对你讲的话。”

    “我们的讨论已取得合乎逻辑的结论,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坐下,维基,请你坐下好吗?”

    维基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医生冷酷无情地议论道:“你说佩吉·卢、佩吉·安、玛丽等不是同一个人。但她们有可能是一个人。维基,难道你看不出她们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方面吗?”

    “不,威尔伯大夫,我看不出来。”维基摇着头,深思地说,“你就是你。你就是威尔伯大夫,而不是别人。”

    “说下去。”

    “而我就是维基。这儿没有别人。看见了吧。”维基从长沙发上站起身来,在屋里踱步。“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维基又坐了下来,朝医生微笑着说:“问题解决啦。这儿没有别人。你就是威尔伯大夫,我就是维基。”

    “维基,”医生答道,“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我们以诚相见吧。”

    “可是,威尔伯大夫,”维基坚持道,

    “问题多半解决了吧。我们已经解决了我是谁这个带哲学意味的大问题。我是我,你是你。”

    “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医生提醒维基,

    “我们还没有弄清阿莉尔、佩吉·卢、佩吉·安、玛丽等人之间的关系。什么……?”

    “问题,问题,问题,”维基打断了医生的话。

    “我也想问个问题哩,你为什么非得问这些问题不可呢?”

    维基抵制了医生千方百计地引她作出的合乎逻辑的结论,却以下面一番话反驳了她自己所说的仅有医生和她在一起的**:

    “对了,威尔伯医生,玛丽想见见你。她想参加我们的心理分析,我想我们得答应她。”

    “我们的心理分析?”威尔伯医生重复一句。

    “如果你们几位姑娘不是一个人,怎能说是‘我们’呢?”

    维基咯咯地笑了。“你可以叫作集体治疗吧,”她的话模棱两可。

    “你刚才已承认你们是妹妹。”

    “那就算是家庭治疗吧,谢谢你纠正了我的话,”维基的反应真快。

    于是,维基隐去了,如同她的**也离开这间屋似的。

    另外一个肯定不是维基的嗓音,有礼貌地开了腔:“很高兴能见到你,威尔伯大夫。”

    “你是玛丽?”

    “玛丽·露辛达·桑德斯·多塞侍。”

    这不是诸于世故的维基的嗓音,也不是孩子发脾气般的佩吉·卢的嗓音。

    这是明确无误的美国中西部口音,语音柔软、低沉而忧郁。

    医生没有听见过这个嗓音。她只是通过维基对六年级生活的回忆才知道有玛丽此人。

    医生朝玛丽作手势,示意她坐在长沙发椅上,然后等着玛丽开口。

    但玛丽保持缄默。

    医生认为这是新病人常有的含蓄。不过,这是新病人么?

    “你平时爱干什么,玛丽?”医生问道。

    “wǒ • cāo 持家务,”玛丽答迫,“但这事做来不易呀。”

    “你必须干哪些事不可呢?”医生问道。

    “跟随阿莉尔。”

    “你跟随阿莉尔干什么?”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还干些什么?”

    “帮助阿莉尔,”

    “怎么帮法?”

    “在实际方面,在微妙的方面帮助她。”

    “譬如呢?”

    “唔,威尔伯大夫,这是很实际的。你也许知道阿莉尔和特迪·里夫斯不久前在晨边车道合租了一个公寓。

    你知道新公寓是怎么回事。昨天早晨8:45,我不得不出来接待一位修配新窗户的工人。晚上7:15,我又得出来一趟,因为我不想让阿莉尔来挂新窗帘。

    我觉得使一家运转的关键在我。这几天,我们一会儿收到这儿的交货,一会儿收到那儿的交货,早晨无法睡觉。

    所以,我只好在楼下电铃旁边挂起牌子:“请别打扰。”

    阿莉尔和特迪在重新装修那公寓。这活儿由我来干。“

    “你还干什么?”

    “在那褐色沙石的大房子里很难干什么事。多一些空间有多好。我喜欢有一座花园,有动物房,我们刚养了卡普里那只猫。”

    “你不喜欢纽约?”

    “不太喜欢。但我也没有到处去看看。有时我去博物馆或图书馆,也就这样。我很少离开公寓。”

    “你在公寓里干什么呢?”

    “家务事。还有读书呀,听音乐呀,偶而绘一些画呀,写点诗呀。诗可以缓解痛苦。”

    “什么痛苦,玛丽?”

    “噢,我祷告过。”

    “什么痛苦,玛丽?”

    “她们没有告诉你吗?维基呢?阿莉尔呢?佩吉·卢呢?”

    “没有直接讲过。她们说过:害怕接近别人,害怕音乐,害怕手,害伯落入陷阱。维基和佩吉·卢不承认自己的母亲,表明她们怕她。你怕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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