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甜甜生病了
就好像,真的能心无旁骛一样。
苏湉不傻。相反,因为复杂的童年经历,她自幼练就了察言观色的好本事,是个人精。只是偶尔,这种能力会掉线;又有时,会发挥过了分寸,庸人自扰。
从前,后者居多。但重逢后,几乎都是前者。
她开始摸不透某个憨憨了。
***
晚饭后,苏湉想找毛芸聊聊。结果,刚走到化妆间附件,就听到里面传来毛芸撕心裂肺的拒绝:“不、不——”
她探进一颗脑袋,看到毛芸缩在墙角,捂着头护住卷毛,而发型师冷酷地站在一旁,手里的拉直夹板正呼呼冒着热气。
工作人员解释道:“毛毛接到了一条护发素的广告,甲方非要她拍前后对比图,夺笋呐!”
苏湉点头表示赞同,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真的有点头疼,捂着脑袋心有余悸地走了。
走到半路,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练习室。
作为团宠,苏湉每天要被各色人等掳走rua个百八十回,已经见怪不怪。她很淡定地冲着有人的方向讲规矩:“没洗手不可以捏脸。”
韩笃安轻笑一声:“洗了。”
下一刻,微凉的指尖落在了耳畔。
苏湉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开关。比如碰耳朵会扑棱脑袋,比如捏手指会攥拳,比如……有待开发。
三年过去,这两项依旧百试不爽。这让韩笃安十分满意。
她打开灯,像一个正直的工作狂那样,开始调试音响,放音乐。苏湉懵懵地跟在她身后打转,像个小尾巴,几番欲言又止后,把自己转晕了,于是抱膝坐在地板上。
韩笃安瞥她一眼:“自己热身。”
她敷衍地把脚伸开,抖了抖。
韩笃安将《送炭》伴奏调成单曲循环模式,向她走过来,故意把手指按出声响:“要我帮你?”
苏湉打了个抖,摇摇头,认认真真地开始拉筋热身。
练习室里,有360°高清摄像头,不是适合闲聊的地方,更不是可以放纵的地方。作为马戏团组选出的交换生,她要迅速学会业务组高难度的编舞,还要和韩笃安练习最后的托举配合,今夜注定难眠。
只是没想到,韩笃安会亲自教她……单独教她。
***
憨憨不喜欢跳舞,苏湉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或许是因为她太聪明,对身体的控制力又强,故而学舞很快,不耐烦一遍遍重复。排练时动作能吞则吞,舞台上偶尔也会躲着机位偷懒。
苏湉觉得她像猫咪,爆发力强,但是耐力不好,跳久了容易低血糖发作,所以看着总是懒洋洋的。
就像猫咪,除了少有的猎杀时刻,总在睡觉或舔毛。
***
“只带你跳一遍,跟好了。”
苏湉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认认真真学起舞来。
韩笃安是个很好的老师。说是只跳一遍,中间会在每一个她不熟悉或没跳对的地方停下来,带着她依次攻破。一遍下来,苏湉已经掌握要领,可以自己跟着音乐完整练习了。
韩笃安退到一边,擦汗、喝水,然后一抛毛巾盖住摄像头,扬手脱掉了被汗浸湿的上衣。
她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从苏湉身旁路过,去拿放在门边的包,掏出干衣服。
一边穿衣服,一边又从苏湉身旁走了过去。
抬手去扯盖住摄像头的毛巾,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腰腹。
然后转向苏湉,若无其事地点评道:“这遍跳乱了,重来。”
苏湉:“……”
苏湉罢工了。
她嗓子有点疼,还饿了,晚饭在肚子里没撑过两小时。于是她兀自站定,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剥开糖纸,晶莹剔透的糖球却被人劫走了。
韩笃安收回舌头,顺势舔了下唇角,宣布道:“这是我的。”
苏湉:“……”
她现在不仅嗓子疼,还有点呼吸困难、心率过速。
作为交换,韩笃安给了她一个粉色的小保温桶。
要知道,主唱大人之所以一进营就如此受追捧,除了自身实力与魅力,她的“私人厨房”也功不可没。这位神人携电锅入营,动辄在宿舍煎煮烹炸,凭一己之力喂饱了左邻右舍,收拢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忠实粉丝。
苏湉对此早就眼馋心热。
她一边吞口水,一边拧盖子。
拧、拧……拧不开。
手腕软软的,没力气。扭头去看,韩笃安已经若无其事地退到一边,靠着墙,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苏湉觉得她不对劲。
主动拧开盖子,给她递勺子,然后看着她吃,给她擦嘴,问她好不好吃、还要不要。
……仿佛这样才是对的。
有些习惯,跨过三年时光跟了上来,却没有施展的余地,憋得她浑身难受,好不痛快。
她才不要配合走这种俗气的套路。
苏湉很有骨气地放下保温桶。
……然后自己也坐到地上,用膝盖夹着,双手拧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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