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甜甜怕狗狗

    分组完成后，方佩怡又拉开架势，准备发表讲话。她如今被节目观众冠以“教导主任”的称号，仿佛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出来了。

    她抬手一挥，韩笃安那组对应的舞台荧幕上浮现出三个字：标准组。

    苏湉翻了个白眼。感情她就是不标准、不合格、残次品呗？

    然而，同样的三个字也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什么鬼，两个标准组？这不是分组分了个寂寞？

    当然还没完。两块荧幕上的组名开始颤动，韩笃安身后的荧幕上，三个字缓缓上移、淡出了屏幕范围；而苏湉身后的三个字，直接被粉碎了。

    真正的组名这才显露出来——

    “超越标准组”与“打破标准组”。

    ***

    这又是一个被观众吹爆的创意。

    【这俩组名出来我一身鸡皮疙瘩！！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期待。】

    【从冬至晚宴就在暗示要分组了，本来以为又是小组pk，这个发展真是超乎预料。】

    【说真的，方主任有点东西，这是试图撼动女团行业标准么？】

    【这个分组绝了，能想象出最终两个团是什么样子了——业务组和创意组嘛。最后如果创意组留下了，那以后“女团”的定义就宽了；如果业务组留下了，那么创意组各自单飞也会有精彩纷呈的发展，可以说是很为妹妹们考虑了。】

    【你们快看采访，甜甜说这个分组是“女团”vs“女马戏团”，笑死，太贴切了哈哈哈哈哈哈】

    【女马戏团是什么鬼哈哈哈哈哈】

    【这个妹妹怎么总是迷惑发言？觉得自己很可爱吗？？心疼同组的姐妹，如果是我被这么讽刺肯定炸了。】

    【玩笑而已，楼上这么会上纲上线，你应该去当教导主任。】

    【盲猜一波接下来的发展，两个组会不会有两支主题曲？以及前期宣传提到的“趣味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吧？（期待地搓手手.jpg）】

    【楼上姐妹没看路透嘛？创意组正在对战“雪橇三傻”！！女马戏团实锤了哈哈哈哈哈哈，心疼妹妹们。】

    【心疼妹妹+1】

    【心疼妹妹+10086】

    ……

    苏湉觉得自己的嘴可能开过光。主题曲任务发布，她们“女马戏团”迎来了三位新成员：三条威风凛凛的大型雪橇犬，配合她们完成主题曲《送炭》的MV录制。

    歌是好歌，词曲均由导师辛崎亲自操刀——她的歌惯有传唱度高的特点，旋律抓耳，歌词平易近人，是打开国民度的绝佳途径。与网友们的预测不同，并无第二首主题曲，两组的差异，只在演绎方式不同。

    一组是传统的唱跳舞台，一组是创意MV。

    业务组的编舞同样是舞蹈导师出马，难度很大，练习室里不分昼夜地有人在练习。毛芸去偷窥过几次，以其专业的眼光评价道：“这舞跳完能瘦五斤。”

    苏湉也去偷窥过几次，每每混入内部，往某个眼熟的小铁盒里投几颗糖，再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唯有一次，她看到韩笃安跳热了脱去外衣，接过一个腿精递过来的毛巾，去擦那对蝶翼似的亮晶晶的锁骨，还笑着对腿精说谢谢。

    那一次，她不仅没有投喂，还偷光了铁盒里的糖，自己吃掉了。

    ***

    在业务组的唱跳舞台初具雏形时，她们马戏团终于讨论出了完整的MV拍摄方案，写出剧本，进入了正式拍摄环节。

    关于雪橇犬的创意，其实是马戏团副团长——东北姑娘白羽提出来的。苏湉与她抗争了许久，除了口音被她带跑了之外，毫无建树，只得妥协。

    三只大家伙被牵至室外拍摄地，哼哧哼哧地喘着白气摇尾巴。节目组精心挑选的优良犬种，十分英俊帅气，很是讨喜。团员们纷纷上前撸狗，只有苏湉在旁边默默发抖。

    怕狗，她是认真的。

    “甜崽，这只萨摩笑起来和你好像，快来看！”

    苏湉鼓起勇气，抬眼望去——下一秒，旁边的哈士奇一爪子把萨摩的脸按进了雪地里。

    苏湉僵住了。

    ……是啊，是好像。

    ***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被狗欺负的。

    说来荒唐，软弱的小孩子被大人欺负、被同龄的小霸主欺负，屡见不鲜。被狗欺负，且是成年累月地被狗欺负，苏湉大概是头一个。

    利齿穿透皮肉的剧痛，狗身上的腥臊味，混着血的铁锈味……还有随后令她生不如死的酒精味，构成了童年里最不堪回忆的一场噩梦。她由此成了惊弓之鸟，怕犬吠、怕脚步声、怕喘息声，偌大的房子里，只能一动不动地蜷缩在窗帘后，一点动静都会吓坏了她。

    ……哪有什么天生的“易受惊体质”。初临人世间时，谁又不是无所畏惧？

    ***

    苏湉坐上了爬犁，如同剧本中设计的那样。三只大狗围绕着她，好奇地嗅闻了一番，其中那只被欺负的萨摩格外亲近她，用湿乎乎的大舌头舔她的手指，舔得一双豆豆眼都眯了起来，满脸写着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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