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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起床,沈弋顶了个极大的黑眼圈,由于昨夜这飞行棋玩的过于上头,导致他这一宿都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走你~”,“给爷爬!”之类的词汇。

  其实,归根究底,也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问题。

  那就是剧组的盒饭实在是太入味,他吃撑了,胃酸泛滥。

  打了一宿嗝,满脑子都是嗡嗡的。

  最终,他是将自己绕晕过去的,沈弋在反酸的干扰下,孤注一掷决定起身环绕四五圈,才陷入沉睡,否则次日定不堪重负。

  今天沈弋的戏份并不少,尤其是得五六点起床化妆,对于沈弋来说本就是难事,加上他昨夜实在是失眠难耐,但他还是不得不起床化妆。

  他刚遇上三七时,就被她一通骂。

  说是他知道今日要有重头戏,却熬鹰的显露出了黑眼圈。

  沈弋无理在先,只能委屈巴巴的捂脸:“别骂了别骂了,孩子被骂傻了。”

  系统却在一旁幽幽的吐槽:【活该呦!宿主!让你熬鹰!】

  沈弋欲哭无泪:别骂了,你也别骂了。

  三七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停叫骂,手中仍旧有条不紊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也好在沈弋的五官容易打磨,各种妆容都能够驾驭,很容易在妆容与妆造下,形成各自不同的风格,也是妆造师最喜欢遇见的一种类型。

  好上手。

  就这么打磨了半个小时,沈弋已经堪堪出落成了珧樾的模样。

  他本着一袭红衣,长发直披,手持长矛,是为天界的战神,与南华素有渊源。

  下界去寻南华是亦是一身的红衣长衫,长发直披,妆容干净,眉目间有着火神的明艳,亦有强者的清冷,是为天界的天之骄子。

  待沈弋化妆完毕后,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与角色融为一体,他虽不是珧樾,但他却努力的贴近着珧樾的心境,将珧樾心底的情绪展现给观众,已是他的心之所向。

  瑶山水镜素有人间仙境之称,他身着珧樾的妆造,站在镜头下,山水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尘埃渺渺,周围皆是万丈云烟。

  这红尘中,沈弋本是沧海一粟,而他此刻以珧樾这个角色自居,他竟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录制堪堪开始,而这第一幕是拍摄珧樾下凡时环看四周的片段,起初,他是从威压上滑落,堪堪站直在地面时,他茫然四顾,直当瞥见身后的瀑布,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他的目光是茫然且又不解的:

  他的唇齿微微一动,目光似积有一层灰:“这,就是凡界?”

  而第二幕则是,珧樾身在木屋外,山风簌簌,她不经意的发现下凡的南华,正照顾不知因何而受伤的流云,暧昧有之。

  烛火照西窗,珧樾侧着睫毛从门外透进视线,眼底的情绪似有不安。

  流云睡的正熟。

  南华常年身居天宫,对于万事多有警觉,他自然能发觉窗外的异动。

  南华低眉,掌中汲取千万丝灵力,幻化为气流,青紫色的光晕缠绕在指尖,只待其一掌拍出,直冲珧樾面门。

  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门,因南华的举动变为支离破碎。

  珧樾哪里是好惹的崽,见到情势,半步不退,长臂一挥,掌中以火团与气流直抵,如同摧山搅海,半晌才消失在视线。

  “南华,是我。”

  木门本就并不牢固,又因二人冲撞的缘故,被掀的粉碎。

  南华隐约的瞥见门外一人侧目而立,傲骨垂然,猩红色长衫更显红霞漫天,身后那因灵力bào • dòng 的红枫吹散漫天,而红枫又因风吹落地,显得多有萧索。

  南华看得出来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正是珧樾。

  一眼万年。

  而这一幕也在导演的咔声落地而结束,导演直呼优秀。

  沈弋也因导演的夸张,登时从角色中抽出。

  沈弋的情绪一转,笑嘻嘻的挠头对着导演嘿嘿嘿的挠头,多有不好意思。

  导演也因沈弋的情绪转变更是不停地夸赞着沈弋的角色拿捏十分到位,细节铺设的不赖,称他为,一秒入戏,一秒出戏。

  但导演唯一不太欢喜的是,韩颂。

  其实曲婧的演技众所周知,导演组对她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为了她的美貌而选中的她当这个流云。

  而韩颂却不同,他身入娱乐圈多年,戏也演了十几部,导演组选他当这部剧的男主,也是为了他的演技能够带动观众的情绪,带入南华这个角色。

  韩颂现在的表现,让导演组并不满意,是因韩颂与曲婧的对手颇为生涩,但方才与沈弋的对视,却颇有一种一眼万年的细腻感,与先前同曲婧的戏份简直是天地之隔。

  韩颂自己却清楚,自己身为多年演员,演技的高低,却要以对手戏的人所划分,也不怪对方,只能怪自己过于的菜。

  对方能够抛出戏,他自然也能接住,但倘若对方无动于衷,而他自然也抛不出分毫。

  对于他来说,曲婧是他攻克演技瓶颈的一个难关,他其实是想要克服的。

  “诶呦,小颂啊,你能不能走点心,怎么跟阿雕能对上戏,跟阿婧却对不上,不知道的人怕不是以为你喜欢阿雕呢。”

  导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韩颂却低眉顺眼听着导演的教诲,他知道自己短板,他当然半点也不敢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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