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也是伤害
第二天,萧何在上班的路上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车停在街角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慢慢摇下了车窗。
闻逸穿着黑色的衬衫,衬得人脸和脖颈更加白皙,一身黑色的利落装扮,看起来精致又养眼。
萧何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这张脸,还是忍不住心头微动。
果然,他穿什么都很耀眼!
闻逸在路边买了两杯咖啡,一手提着快步走在街边,不一会儿,好像看见了什么,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快步向前跑去。
萧何被这个奔跑的笑容恍了一下,好像下一刻闻逸就会笑着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然后仰着头叫他“先生”。
他的目光追随着闻逸到了一架黑色的机车旁边,机车上一个高挑的黑衣身影带着头盔,那人回头接过闻逸手里的饮料放在车上,然后拿起后座的头盔帮他带上,整个过程谁也没有说话,可是动作却是那么的熟念自然。
萧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的发白,心里酸酸涩涩的,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两人,直到闻逸坐上机车后座,扣上前面那人的腰,机车应声启动远去。
那个人是谁,他敢肯定不是萧念。
他发动车辆缓缓跟上了前面的人,直到在公司附近的一个街角处,前面的机车才停了下来,他看见两人一起进了一个酒吧,微熏。
萧何看着消失在门后的两道身影,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
他也不知道这是在为什么生气,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决定,那个人再和他没有关系,闻逸和谁在一起,萧念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都再与他无关了。
可是心里就是闷闷的,像是被扣了一方大钟,一动就响,而且越来越沉,几乎透不过气来。
回到公司以后他就给萧念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萧念又不知是在哪潇洒,身边的欢声嘻语不断。
“喂,哥,有事吗?”
萧何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问萧念为什么没和闻逸在一起?
“哥?”电话那头的萧念有些不耐烦地呵斥了旁边嬉笑的女人。
耳边终于静了下来。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惹事儿,”
“哥~我能惹什么事儿啊,乖着呢!”萧念一边勾着怀里的女人腻歪,这边还在电话里撒娇。
萧何冷了语气,沉声说。
“还有脸说?上次那个叫什么媚的,告状都告到我这儿了,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萧念一听,有些心虚了。
想到萧何表面那一脸正经相就来气,说的好像他的做派就多么端正似的,还不是背地里在家里养了个小白脸!
心里想着,语气上也不禁带了些埋怨。
“还说我呢?你不也…”
“你说什么?”
“哎哥,说起那个闻逸,听说你把他赶出去了,不过这小子还有些骨气,本来想着凭着他有几分姿色,把他介绍给我的几个客户玩玩,谁知道他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把他怎么了?”
萧何听到这里,呼吸骤然加重,握着电话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话。
萧念那边有些杂乱,要不他也不会听不出电话里萧何的紧张,还颇有些得意地朝萧何炫耀。
“也没怎么?就是找了几个打手去把他教训了一顿。”
萧何的拳头越来越紧,忍着心里的滔天怒气,继续套问。
“教训,怎么教训的?”
“我那手下的人你还不放心,听说,断了条胳膊,还被捅了一刀,谁让他得罪了我哥呢,我当时…”
“嘟…”
“哎?怎么挂了?莫名其妙!”
挂了电话的萧何,双手扣住膝盖,有些止不住地发抖,心口一阵抽痛,隔着闷厚的钟嗡嗡作响。
断了胳膊,怪不得今天见到闻逸,他的右手上带着黑色皮套护腕,怪不得,那个人会帮他带上头盔,是因为…
是因为他的手受伤了吗?
那,那被捅的伤口呢?又是伤在了哪?
在他的心里,闻逸是脆弱的,既使被娇养在温室里,也会时不时的生病受伤,何况,何况被人那样残暴的对待!
那天他看着在自己手中将要窒息的闻逸,突然想到了景邵的话。
如果克制不住,就放了他。
他借着怒气放了狠话,以为闻逸离开自己会生活的更好,至少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在他的印象里,闻逸总是在受伤、流血,本以为是放他离开牢笼,却又再一次因为自己害他更深。
他以为闻逸放下一切离开,说不定会去找萧念,所图深远。
原来,他只是真的不需要,不需要没有感情的施舍,宁可睡在冰冷的长椅上,宁可再次受伤流血。
他活的如此干净明朗,纯粹又坚强。
这一点,连吴叔都知道,自己却看不到。
想起那条篆刻名字的手链,手机里那些背影的凝望,还有画室里的无数张画像,他的心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似乎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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