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但陈真不一样,他对你就是那个意思,而你在维护他。”男人的语言隐含指责。

  “我没有!”杨惠惠忽然站起身,动作急促,差点掀翻了托盘,鸡汤洒出一些,浸湿了桌面,“景峰,你为什么老这样?我以后不见陈真总行了吧!以后不去厨房总行了吧!”

  太过愤怒焦急,眼眶渐渐红了,杨惠惠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流出眼眶。

  “你觉得我在冤枉你?”男人依旧坐在书桌后的蒲团上,问她。

  杨惠惠不明白他为何还这样,“你当然在冤枉我!”

  “那么秦昊呢?”男人又问。

  杨惠惠呆住,喷涌的怒气像火遇到水,一下子熄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噪音。

  “什、什么秦昊?”杨惠惠下意识道,“怎么突然提起他,我们在说陈真的事儿。”

  “你瞒着我见他,第一次我忍了,为什么还要见第二次?”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身体瘦弱,却长得很高,骨肉匀称,白色的衣袍冰凉丝滑,墨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容颜俊美如神祇。绝大多数时,给人以琉璃般的破碎感,病弱感,好像一碰就会坏掉。

  可此时此刻,他俯身望着杨惠惠,脸色苍白如雪,眼睛幽幽如夜,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就好像他身后有一只无形的猛兽,张牙舞爪,择人而噬。

  那猛兽的双眼,冰冷而严厉地审视杨惠惠。

  杨惠惠像是忽然回到了刚见到男人的时候,那时候的景峰对她警惕性很强,冷酷而傲慢,没有一丝温柔,也是用这般眼神望着她。

  后来景峰爱上了她,百般宠爱,以至于不过一年多,她都忘了当初景峰如何可怕。

  他是一个可怕而残酷的男人。

  “我……”杨惠惠下意识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脑子一片纷乱,景峰竟然知道她和秦昊见面?

  那他知道她和秦昊聊了什么吗?

  如果他知道秦昊怂恿她离开,会不会出手杀了秦昊?

  毕竟当初,他就因为嫉妒打断过秦昊的腿。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人,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见他?”男人又朝她逼近一步。

  雨声哗哗作响,杨惠惠听不到除了雨之外的任何声音。

  她像是被雨包裹在了这间屋子里,独自一人承受景峰的怒火,忽然间感觉十分无助。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不能沉默。

  必须解释清楚。

  “我和他之间,清白的。”杨惠惠的嗓音干涩,只能这样解释。

  景峰笑了一下,又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她的面孔,“他们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又或者,他们是你的退路?”

  “不是的!”杨惠惠受了刺激般拼命摇头。

  “我知道你一直不情愿伺候我,如今也不过是被迫留在我身边虚与委蛇,可你既然成了我的人,就别再妄想别的男人!”

  “我没有!”杨惠惠一遍又一遍地说,却无法解释她偷偷见秦昊的事。

  解释不清的。

  因为那是事实。

  “你该知道,我讨厌背叛,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为了他离开我。”男人说得很慢,目光冰凉刺骨,“可你又背叛了我。”

  “没有!我和他之间清白的!”杨惠惠恐惧地摇头。

  男人深深地凝视她,“你这样的女人,想要位分,做梦呢。”

  他忽然放开杨惠惠,快步踏着木地板,推门而出。

  杨惠惠软倒在地,听着他离去却不敢挽留,身躯微微发着抖。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杨惠惠心头发颤。

  被质问的瞬间,她竟然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因为她也不确定,陈真和秦昊对她是什么意思。

  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她好?

  可是,男人对女人好,就一定是那个意思吗?

  又或者,她潜意识里在怀疑,却碍于现实不去想,不敢深究。

  景峰说得对,其实她一直在寻找退路。

  然而寻找退路的原因,是因为她在景峰这条路上,看不到希望。

  景峰离开了。

  门砰然关上。

  屋内很黑,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杨惠惠侧头看向窗外,雾蒙蒙的雨遮掩了世上的一切,同样阴暗模糊。

  不知呆了多久,杨惠惠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她走到门边推门时,却发现推不开。

  “喂!外面有人吗?我还在里面!”杨惠惠以为自己呆得太久,下人误以为里面没人把门锁上了,不停地拍门,大声叫道。

  “惠惠姑娘。”竹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惠惠惊喜道:“竹青,你在外面啊,快给我开门!”

  外面并无动静。

  杨惠惠迟疑片刻,继续拍门,“竹青,是我啊,快开门!”

  “惠惠姑娘。”竹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惠惠姑娘放心,你待在里面很安全。”

  “我在外面也很安全,开一下门好吗?”不祥的预感,杨惠惠拍打门的动作渐渐急促。

  “惠惠姑娘,世子爷吩咐过了,以后您得待在里面。”竹青说,声音里含着一丝无奈。

  杨惠惠呆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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