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阿元

    回到书房,云孤拿起桌上的水杯连喝了好几杯水,她说:“我听到一个大秘密。”

    钱怀瑾忙问:“你打听到什么?”

    云孤将听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谁知钱怀瑾听后却沉默许久。

    云孤催促他说:“在想什么,赶紧将事情告诉大理寺,证明这是前朝的阴谋,侧妃只是被奸人迷惑,太子便能洗清嫌疑。”

    钱怀瑾面色有些古怪,他冲云孤说:“云孤,今日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需要筹划一番,确保最后不会连累太子。”

    云孤点点头说:“好。”

    云孤离开后,他走到桌边,打开桌上那个木匣子,匣子里都是大月氏这些年来替他搜集的情报。

    他没有可以依靠地庞大家族,任何事情都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细心筹划。为了替太子办事,他只能继续动用父亲留下地这些关系网。

    但是这些帮助也是要付出相应地代价。比如:让太子尊月蓉为后,不管他用什么办法。

    当太子侧妃被认定是毒害陛下的凶手后,他第一时间嘱咐他们,尽快查找真凶。可过了许久,一直没有回信。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今日,他终于懂了。

    他大约再也不会来信了

    钱怀瑾一时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他又心头一紧,若是让人知道自己与前朝余孽有往来,到时太子该如何独善其身。他有些头疼地扶着额,事情一件一件地朝他压来,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怔怔地看着这只老旧的匣子,心里突然动了杀心。

    云孤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证据证据她心里嘀咕道。

    对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刘安白的那副字帖不就是前朝丞相亲笔吗!

    第二日一大早。

    钱怀瑾就来找云孤,他说:“我想了一整晚,这是唯一能洗清太子嫌疑的机会。只是我身份尴尬,应当主动避嫌。所以我想请你出面,替我做件事。”

    “好。”云孤毫不犹豫地应下。

    钱怀瑾说:“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大理寺的人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这个我有办法,只是我缺一件东西。”

    “缺什么?”

    “刘安白收藏过一副字帖,那是前朝丞相亲笔,我想用那副字帖作诱饵引蛇出洞。”

    “这个好办,这些东西现在大多都在库房封存,这个我去找。”

    “好。”

    钱怀瑾写了一封匿名信,信上约阿元今晚在大慈悲寺相见。

    他将信交给一个幼童,嘱咐他交给阿元。自己藏身附近,亲眼看见幼童将信交给阿元后才离开。

    然后他又来到国师府,对机辨说明来意,请机辨出面让大理寺的人提前在大慈悲寺布局,等着抓人。

    一切准备就绪。

    云孤早早地来到大慈悲寺,给泯然众生的佛祖上了三支线香,心里默默回忆钱怀瑾教她的审问套路,然后静静地等着阿元到来。

    天色刚擦黑,阿元就来了。

    他看见易容后的云孤还是一愣,这双眼睛实在太像了,她与章才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阿元不禁想。“原来是你找我。”

    云孤的视线穿过他,落在身后一片漆黑的夜里,“只有你?”

    阿元一脸冷漠地反问:“还有谁?”

    云孤心想该来的人没有来,那还要继续吗。

    阿元慢条斯理地说:“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哦!那你喊我来难道是礼佛的?”

    云孤平静地说:“我给了你们时间考虑。”

    阿元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毫无目的地停留在某个地方。

    云孤淡淡一笑,“你也是前朝的人。”

    阿元收回目光,同样平静地说:“空口无凭就想往人身上泼脏水。”

    她的眼睛似一汪春水、似满天繁星、似从前宫里的那对琉璃灯、又似白玉盘里滚动着两颗黑珍珠,这双眼睛有让人沉沦的本事,它也能征服她想征服的一切。

    司空元有些不安地转过头。

    云孤急促地追问:“为什么要下毒谋害陛下。”

    阿元冷冷地说:“他难道不该死吗!”话一出,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云孤沉着又问:“你承认是自己下的毒?或者下毒的另有其人?”

    他把心一横,说:“毒就是我下的。”

    云孤平和庄重地说:“司空元,前朝早已覆灭,你与芮心公主既然还能留下性命,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隐居,好好的活下去。”

    阿元不屑一笑,“芮心公主早已病死在大慈悲寺,大魏陛下亲自发的悼念公文。”

    “你看这个是什么?”云孤拿出字帖放在他眼皮底下。

    阿元的眼睛晃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一副字帖而已。”

    云孤平静地说:“这位字帖的主人是个极其少见的书法家,可惜他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这字帖据说是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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