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老熟人了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被黑色披风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停在槐树下。他用竹竿挑起一条长幡,背靠槐树就地而坐,长幡上写着:今日交易三位。

    见他一来,刘安白显然兴奋起来,他放下几枚铜钱,一把拉着云孤说:“嘿,来了!走、走、走,赶紧的,今日只有三个名额。”

    “你要买什么?”

    “傻吗!他是卖消息的。”

    两人刚刚赶到槐树下,刘安白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字帖递给那人,说:“我要打听个事?”

    黑衣人幽幽地说:“老规矩。”

    刘安白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他又说:“谢宇宁那小子上次打赌输给我一幅字贴,这字帖是真写的好!但他偏要说是前朝丞相亲笔,我记得那个丞相是写篆体的,从没听说他写过隶书!您帮我看看,谢宇宁那小子是诓我的吧?”

    云孤眼角瞥见这个黑衣人的手在单薄的黑袍下慢慢地收紧,她有些诧异他的动作,难道他认识前朝的丞相?这个念头突然从云孤的脑子里蹦出来,她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她想仔细看看这个黑衣人的脸,却被这身劈头盖脸的黑袍挡了个干净。

    那个黑衣人说:“听闻金茎露和玉屑合成的丹丸服之可使人长生不老,今日便用这个来换。”

    刘安白‘咦’了一声,他不解地自言自语嘀咕:“你怎么知道有这种东西?”

    黑衣服轻笑一声,“这是另一个问题。”

    刘安白想了想,一脸疑惑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丸说:“这个我还真有。只是这个真的能长生不老?我还以为那真人是诓我的。”

    黑衣服不客气地拿过丹丸,借着微弱的烛火仔细瞧了瞧,然后一把收起来。他又瞥了眼那副字帖,淡淡地说:“是真迹。”

    刘安白不敢相信的拿起字帖仔细看了又看,“真的是真的吗?”

    “这是第三个问题,需要别的来换。”

    刘安白将字帖当个宝贝一样的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丝毫没有留意黑衣人说的话。

    这时黑衣人才注意到刘安白身边的云孤,他微微抬起头,隔着遮住眼帘的黑布依稀可以看见‘他’的样貌,他微微一惊,又是这双眼睛!

    云孤知道这个人正在打量自己,她也大大方方的打量着他。

    这世上靠贩卖信息生存的只有从前的玄派,或者说是隐居后的大月氏。她一开始便怀疑他是大月氏的人,刚刚他抬头时露出的下半张脸,她更肯定了,这是大月氏主君身边的侍从,那个叫阿元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京城里?她决定先不揭穿他的身份。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要寻问的?”黑衣服问道。

    云孤想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便试探性地问:“我想知道某位女子是否还在人世,先生是否能解惑?”

    黑衣服沉默许久,“这个问题要用你的血来换。”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抛给她,“装满。”

    “什么!”刘安白听到血才终于从字帖里回过神来,“不行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意自残!”

    黑衣服轻微地调整坐姿,不以为然地说:“不勉强。”

    云孤爽快地应下,“好。”她利落的抽出碧落剑划开手掌心,将血挤入瓶中,等血装满后,她将瓶子递给他。

    黑衣人接过瓶子,动作诡异地闻了闻瓶子里的血,“还活着。”

    云孤心里暗自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你都不知道我要问的是谁!”

    黑衣人故作神秘地说:“你的血里有答案。”

    云孤满腹狐疑地问:“她在哪?我想见她。”

    黑衣人说:“这个答案的价码你给不起。”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刘安白拍拍胸脯很好爽地说:“你尽管开口,他给不起的,我替他付。”

    黑衣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他给不起的,你就更给不起了。”

    刘安白像是收到侮辱一般,“我还就不信了,你尽管开口。”

    黑衣人透过漆黑的披风看着云孤,一脸认真地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这次我要朝摇掌门的弟子云孤。”

    刘安白咋乎起来,“朝廷都没找到这个人,你要我们上哪去找。”

    云孤一时骨寒毛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知道她是谁了,但是他为什么不拆穿她的身份呢?或者他到底是谁?冷汗顺着后背而下,她觉得自己被一只藏在黑暗的猎物盯上了。

    “你说的对,这个价码我给不起。告辞。”云孤拉起刘安白就走。

    刘安白说:“你要找谁和我说,我来帮你找。”

    云孤随口胡扯道:“我怕你被装神弄鬼的神棍骗了,随口试试他的。”

    “那你刚才问的人是谁?”

    “一个故人。”她陷入沉思中,云霄是不是真的还没死。

    “哦。”刘安白见他明显不想说的样子,便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两人又从宫墙的狗洞里钻回来,一路左躲右藏的回到文华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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