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都不敲门就这么开了?”寒年其实心里正是暗爽,可此刻又不知道在玩的哪出,竟还故作矜持了起来。
而眼前的宋弥则仍旧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俩人就一门之隔,更别说当下还敞开了这么一条缝隙。一般来说,按着宋弥以往脾性,再怎么样都是该稍微羞一羞的。
可他眼下偏偏就是格外的理直气壮,反倒还摆着一副拽脸,同眼前人反问过去一句:“有这必要吗?”
好啊,果然文雅的人耍起流氓来,才是真的炉火纯青。
默许了这一番举动,寒年并没多说些什么,只接过浴巾冲着人傻笑。好像很好哄的样子,才尝到这么点儿甜头,便就成了这副傻样。
“要不……你进来和我一块儿洗?”寒年得寸进尺,忽是莫名吐出这么一句。
他也没盼着宋弥会答应,而他自己其实也是心里清楚,不过就是酷爱嘴贫,就算到时候得来宋弥一句‘滚蛋’,心里也会美滋滋的。
不过这姜还是得属老的辣。宋弥方才一番举动,本就是意在哄人,此刻却又听得寒年张口耍起了流氓,又怎能落了下风?
毫不犹豫,当即就见宋弥接话道:“好啊,你可别洗太久。”
意外之喜,寒年略显惊然,不过而后却又当即反应。未再发一言,探出赤膀子,一把拉住宋弥手腕,便就是这么把人给拉扯进了浴室里去。
反应还算是快,做完这些,还难得心细的没忘了锁门。
听到浴室那边落锁的声音,原本坐在大床上看着电视的寒舟,忽是感到不妙,但他却没选择去叨扰,反倒是十分识趣的点播了一部谍战片,还将声音调到了最大。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尚且懵懂的小娃娃,到了这个年纪,该懂的基本上也都懂了。
而里头的人也折腾了颇久,俩人都经不住撩拨,却也不敢放大动静,只好庆幸外头的电视声还算是大,稍微虚掩,还是成了。
过了一阵,寒舟看着电视都有些犯困了,但又害怕此刻将电视给关了,更是会听见些不该听的。
于是灵机一动,佯装成了尿急的样子,去敲了卫生间的门。
“咚咚咚——”这么几声下来,却仍旧半天不见反应。
直到欲想开口时,才见浴室里头的寒年问了一句:“做什么?”
听着风轻云淡。
“我想上厕所。”寒舟也就只好这样回答。
不过他还是能稍微听的出来,寒年那般语气,多半也是已经完事了的。
“等会儿。”寒年便就这样应了一声。
此言方毕,接着就闻得里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等到声毕,才终是见人开了门来。
这开门的是寒年,可率先夺门而出的却是宋弥。
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就见人仿佛一闪而过,只好隐约见到脸颊少许的红晕,与轻捂住嘴巴的手肘。
宋弥一走,便就唯留下兄弟俩人愣在原地四目相对了。
倒不见得有谁尴尬,但也是好从寒舟眼中,看出有那么稍微一点鄙夷的。
此事之后,也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至少打从那天往后,寒舟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宋弥此人和自己的那个哥哥会是个什么关系了。
大抵从前更多的也只是猜测,到现在才是真正的心知肚明了吧。
后来三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是寒年与宋弥常是错开。
大多时候,宋弥上的都是早班,寒年则要在酒吧待到凌晨才好回家,或会在半夜听见有人开合着门的动静,又或会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见到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寒年。
不过这样的作息,三人很快基本上都习惯了。这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至少偶尔凑到一块儿放假,还能一同出去逛逛。
就这么过了有小半个月。
……
宋弥昨天上的晚班,今早七八点才从公司赶回家里,一夜没睡,困乏的很。
拖着疲惫的身躯开了家门,才抬眼便就望见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寒舟。
大概也是脑袋迷糊了,竟然朝他问了一句:“你今天没去学校吗?”
有些诧异他会如此问,不过寒舟稍微一顿,还是答道了:“今天周末,我功课都做完了。”
后面那半句,大概也是他在给宋弥台阶下。
等人这话出来,宋弥才是猛然意识到,自己怕不是加班加昏头了,竟然问出这样的蠢问题来。脱了鞋,走去客厅把手头上的东西都先安置好。
接着便就下意识地朝卧室里张望了一番,没见着寒年。
心觉诧异,一般在这个点,他应当是已经下了班,躺在床上补觉了的。
“你哥呢?他怎么还没回来。”这屋里就他们几个,寒年不在,于是也就只好去问寒舟了。
不过小家伙好像也不大清楚,直摇头道:“没见他回来过,六点多我就起了,睡觉的时候也没听到有开关门的动静。”
“这么晚还不回来……他是不用休息的吗?”宋弥这句倒并不再是问了,而是转为了喃喃。
忽是有些不大好的预感,但他也只当做是自己对寒年的关心罢。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原本还想问个清楚,却半天都不见得有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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