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宋弥难以自控、情不自禁的。他没法儿遗忘,也没胆量去忘,那时的施暴可不单单是一顿毒打来的这么简单,只是愈发想到后边,他便愈不敢再去细细回忆。

    整个身子都在发着冷颤,他手里原本握紧了的手机掉去了卧室的地板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此刻却再没心神去注意这些,手心只冒着冷汗,紧紧攥着被褥的一角,就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哥!你怎么了?”寒年闻声过来,他才放下炒菜的锅铲,腰间还系着条粉色的围裙便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眼看着宋弥满眼的泪花,颤着呼吸抬眼望他,渐而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实在不见从嘴里吐出半句话来。

    没得到应答,寒年也没迫切的追问下去,他看出了宋弥眼里的惊慌与恐惧,知道他必然是遇到了些什么事。

    即便从前是绝没见过他这副样子的,但还是随和温柔了下来,缓缓几步行到床旁。

    在床沿坐下,轻轻地去抓起宋弥手掌,才是续而柔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不是……寒年,我见到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我认出一个人。”宋弥毫无顾忌的便就同寒年吐露了出来。

    但这一番话显然没头没尾的,而宋弥也是等到说完才后知后觉,寒年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们又不是很早之前就在一块儿的。

    可即便是这样听的不明不白,寒年却仍旧细细聆听着,他一面安抚着宋弥的情绪,一面再开口问道:“谁?”

    “单……单云长……”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宋弥又一次望向寒年眼底,显得更多惶恐与不安。

    好似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一般,即便是不清楚其中纠葛,可当寒年听见宋弥这副样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会惹得人不住在心头一咯噔。

    果然,这个单校长绝对是来者不善的。

    难怪打从第一眼见到时 ,不但是宋弥,就连寒年都觉得这人甚是古怪。尤其是对宋弥,说不上是刻意亲近 ,倒更像是有种得意与轻蔑在其中,让人感到万分的不舒服。

    只是当时寒年并未去多想,那时也只燃起了心底的占有欲,于是才是如先前那般玩笑,说是那个单云长八成是看上宋弥了。

    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这才发觉,那男人看向宋弥的眼神,确实恶心极了。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试探着这样问出口来,寒年满心怀着忐忑,但他此刻怕得不是那男人曾经真与宋弥有些什么,而是单云长恐怕对宋弥做过些什么。

    到了这时候,宋弥依旧能揣测出寒年的心思,怕他会去胡思乱想,于是便就先开口了一句:“我和他算不上相识,但是!他绝对不是个好人。”

    这样绝对的话脱口而出,显然出乎了意料。寒年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有怎样的恩怨,才会使得宋弥用这样决绝的话来形容一个人。

    “还记得先前我遇上的那个学姐吗?就是那天我们出门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儿,她的妈妈,就是我的那个高中学姐?”宋弥出口的迫切。

    但显然他此刻跳脱的实在突然,而眼前的寒年则是不知丝毫内情的,于是听的自然懵然。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寒年疑问着出口,显然还是不懂。

    宋弥瞧出他的心思,也觉自个儿讲得一茬接一茬恐怕确是太唐突了些。于是便没再急忙忙地讲下去,但也只稍顿了顿,随后还是缓缓开口,同人细讲起来。

    他说起方才回忆起的高中时期的那时的一番事,不过还不只回忆中的那点儿。

    又讲到之后,那几个出手欺凌的人,都是和杨微微同级的学长学姐。他们几个当中有个头头,便就是那个常在一旁看戏,不怎动手的那个。而那人,便就是高中时期的单云长。

    那次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几人头回对杨微微施暴了,只是从前隐忍也从未让宋弥晓得罢了。

    几人把险些要把宋弥打得不省人事,即便奋力挣扎,也同样无济于事。

    一旁的杨微微也难逃魔爪,只是折磨她的法子不同。

    忽是见得有个男的要去扒开她的衣服,宋弥看傻了,到这时候才是明白过来,先前的那些话,是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什么事。

    “滚开、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宋弥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撞去那个手脚不干净的男生身上。

    同样都是个高中大男孩,气力还是有点儿的,于是还真给他撞翻了过去。

    “tā • mā • de 敢撞老子?”被撞倒的那个男生登时怒气上涌,握紧了拳头就作势要朝宋弥脸上打下去。

    “哎哎哎,别啊,别打脸啊。长得这么一副好模样,我还想和他玩玩儿呢。”却是被另一个男的给拦下了。

    但看他这满脸扭曲的笑,宋弥直觉得恶心,半点都感激不起来。

    真是害怕他们再做出些什么来,杨微微简直比自己被侵害还要恐慌,连忙过去护下宋弥,满口的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别动他,他还小,他真的还小。”

    “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敢来要求我们?”一个男的直接用手抓起她乌黑的长发,恶狠狠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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