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暗将人惦记上了,闻潇其实早些时候就见过方才那位。只恐怕奚琳却是毫不知觉的,不过擦肩而过,确也没哪个会记得些旁人。

    这次的重逢,也实属偶然,日后二人还会有些怎样交集,那就难说了。

    而另一头,寒年一行人倒也清闲不到哪里去。宋弥至少还惦念着小丫头的安危,但寒年却是全然不同,他满心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自己弟弟的事儿同宋弥开口。

    但其实早便读懂了寒年心中所思,宋弥于是就这么候着他自个儿来开口。可等了半天,却是仍旧不见他有半点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但凭这样耗下去可成不了事,终还是需得有人先来开口的。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是吗?”宋弥这便就是充当起了破冰的第一个人,他忽是渐缓下来了脚下的步子,悄然一转头过去,望向寒年,如此问道了。

    果然是被人戳到了点上,寒年是又期盼着他能主动问出口来,又觉着这样唯唯诺诺,恐怕有失颜面了。

    惶恐着,试探着才见应答宋弥道:“你也看到了,我爸的意思就是要他自生自灭呗。”

    言罢,寒年还探出一指,朝着身侧的寒舟指了指。都没看到宋弥会是怎样面色,便就是先急着怕人不信,当即就又见得寒年语调真诚,再补充着解释了一番。

    道:“你可别不信,我爸他真的做得出来,小的时候他说要打死我,就真是往死里打的。虽然我不太喜欢那小屁孩,但毕竟长兄如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睡桥洞去吧。”

    这样的话未免还是过头了些,不过从寒年嘴里讲出来,竟然会使人觉着有些出乎意料。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做个人了?

    听到‘长兄如父’那一句的时候,宋弥其实早就想笑他两句的,因为实在与寒年此人太过不符了。但没办法,此刻还有寒舟这个外人在身侧,于是出于体面,终究还是将笑给憋了回去。

    “干嘛说得这么可怜,我有说过不行吗,难不成在你心里就这么蛇蝎心肠?”一顿阴阳怪气的反问,这番做派果然于宋弥是符合极了的。

    这样的应答,明明白白。寒年自然欣喜,即刻袒露出一副笑面。忽得一下就跑去到了宋弥跟前,冲人咧着嘴笑着,口里也不忘说起不尽的好话来:“不不不,你是男菩萨,菩萨心肠啊!”

    “滚吧你,什么男菩萨,我看你是又开始说胡话了。”宋弥嘲他,可实际上又能算得上是一并同他在玩闹罢。不过,从来如此。

    这两人倒是玩闹得开心了,可旁侧的寒舟,却是始终都未有发一言的。他也不是插不进话,而是仿佛另有所图,正是暗自偷瞟,在观察着眼前这两人的举动。

    回到家里,寒舟方才进门,便就好见得他显而易见的为难神色。看得出,这位娇少爷对住处是有些不满的。

    这番状态,宋弥看在眼里,不过还算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他从前头回出来住的时候,也是对于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满意,但即便是那样,又能有什么法子呢?终而还是要为了生活去迁就罢了。

    掂量清楚了寒舟心里大抵会去想的,宋弥没什么好说的,顶多也就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

    但寒年却没他想得这么细致,瞧着寒舟这副神情,当即便就在心头冒起了火来。握起拳头便就朝着眼前的人脑袋上轻轻捶了下去,最后还扯起脸皮恰似恐吓的同人开口道:“你什么表情?”

    挨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寒舟显得懵然,但他其实心里又是清楚的。不过之后摸摸自己刚被拳头砸得生疼的后脑勺,还是佯装不懂的模样,反问过去了一句:“什么?”

    “少装,给你找地方住就已经不错了。”寒年也是毫不委婉,便就这么直截脱口而出了。

    看得出来,寒舟还是对他这个哥哥有些许畏惧的,兄弟二人本就没什么原有的感情基础,而这才初次见面,便就给人见得寒年频频易怒,整一个人看着就俨然是个十足的臭脾气。

    被唬得没再讲话,宋弥见势头不对,于是主动将两人都往屋子里推去,他可不想眼看着这两位在自己跟前大吵起来,还叨扰安宁。

    “家里就一张床,不够三个人睡的。要不,这几天就委屈你和你哥挤一挤,要是就两个人睡,那还是够的。”引着人去到了卧室那边,宋弥将门推开,指了指里头的大床铺,正同寒舟温言道。

    可待他此话一出,当即便有人不乐意了。分明清楚,寒年却仍旧还是要明知故问道:“那你呢,你睡哪儿?”

    “沙发,我就睡家里的沙发好了。”从前宋弥也不是没睡过,他并不觉得会不舒坦,又或是说,早已习惯了。

    而今如若真是要他睡沙发去,应许也算不上是为难的了。

    “不行,你别睡沙发嘛。”喃喃低语着,寒年这算是在抱怨,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些什么合情合理的由头,于是才会出口的这样没有底气了。

    “那我睡哪去,难不成你和我换吗?”宋弥刻意挑拨,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其实早便就预料到了接下来寒年会是做何反应。

    果然一语惊醒,寒年意料之内的还是不满意,连连摇首,赶忙反对道:“那更不行,你和他睡?你要是和他睡,那还不如让他滚去睡大街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