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愈是这般,那人便愈是敢嚣张了。遍布着红血丝的眼白,显得格外瘆人,朝着宋弥狠瞪,仿佛积怨已久,但也只能以此低下的方式来发泄罢。
就连多骂一句的胆量都没有,恐怕也是个胆怂的人。
只是如此,宋弥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可待傅韵途经之时,那男的却又像只疯狗一般,状似猛扑,要朝人袭去,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底下,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不过能控住的只有他的这副身躯,而口中下流万分的谩骂侮辱,还是能络绎不绝的从男人嘴里喷涌而出。
且这些话还指名道姓着骂,也只冲着傅韵凶狠:“傅biǎo • zǐ ,你tā • mā • de 算个屁!敢管老子的家事,轮的着你个贱人来指指点点,还真以为自个儿是英雄了!等着吧,老子就算是到局子里,那也是……”也是有人的……
满嘴飞着脏话,旁人想要阻拦,恐怕都是插不进一句来的。民警即便是看不惯他如此,但也无可奈何,无法动手。
正骂得凶狠时,却是见他话到嘴边,欲言又止了。
可不是有谁去堵上了他的嘴,而是给他见到了某一个人。
而这一人,便是寒年。他刚刚将小姑娘安置好,才是折返回来,却是远远就给听到了男人的谩骂声。这动静实在太大,不惹人注意才是算难。
任谁听了恐怕都会生起火气,寒年自然也不例外,他是打从一踏进门来,就这样黑着个脸。那男人见他如此,想必是有阴影,于是一物降一物,也就只好认怂,乖乖的闭上了嘴。
终见消停,寒年去到宋弥身侧,正要与他关切,却是先闻身后的傅韵有些气愤了。她从前被怎样骂着,也都是不会去大动肝火的,想来也是因平日性子温顺,才会叫人觉着是好欺负的了。
但方才那男人一席辱骂的话,貌似正正戳中了她的哪个雷区,当即惹人暴怒,头回也凶狠的开口相驳道:“如果我的女儿,要是有你这样的一个爹,我哪怕是豁出了这一整条命去,也不会让你如此伤她的。你倒有脸骂我,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做得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你也配做个父亲?”
这一连串的质问抛来,仿佛是将男人仅剩下的一块遮羞布都给彻彻底底扯干净了。大抵也是打从开始便就低估了傅韵的脾性,以为她还是会如从前一般逆来顺受着。却不想是直接将这些见不了台面的话都放到了众人面前,就如此摊开着说了。
实在是丢人现眼极了,男人给她气得够呛,可被这一通怼得哑口无言,刚是想到了要说些什么。
正欲开口,却让女人抢先了一步:“我也有女儿,更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从前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女儿,如今,便也不会就这么眼看着那么点儿大的小姑娘再遭侵害!”
说着,傅韵不住眸中闪起泪光,不知她这口里所说是否属实,但看着情真意切,恐怕也不会有假。
果然,与感同身受最接近的,还得需是亲身经历过的才能稍微理解他人。
这番吵闹,惹得傅韵状态更是不好,忽觉头脑昏沉,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向前去。好在身侧还有两人搀着,才是好使她勉强支撑。
她身上的伤其实也是不少,不过已是大人,还是稍微要比小孩子能撑住些,而此刻再没了气力,整一个身子都这样瘫软了下来。
看着让人心急,必然是再走不了路了的。在她旁侧从始至终都在搀着的男子自然也跟着心急起来,有些失措,也没来得及顾及太多其他,于是只好将人一把横抱起来。
就如同寒年方才抱小姑娘一般,并不吃力,续而便也急忙忙的朝着楼下狂奔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