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事如芒追未来无望(二)
“最后五百两,再来。”
胡来早已经无心看这些人打赌了,因为她面前的禹湘,已经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禹湘了。
心烦意乱,胡来只想早早地离开。
“你又输了。”
云山况一阵大笑,将那张五百两银钱的银钱装进了口袋里,又说到:“是到妖灵馆兑换的吧?到时候换完一定再请你到玉香楼吃饭,其他也可以,地方随便你挑!”
禹湘盯着桌子上的那个竹筒,为什么?为什么今天赌运如此之差,禹湘拿起那几个骰子细细观察,然而,什么问题也没有。
禹湘双目空洞盯着云山况,声音已经有着有气无力,说到:“再赌?再……”
云山况已经要起身了,看着此刻魂不守舍的禹湘,带点可怜的语气说到:“赌,你拿什么赌,你身上已经没钱了。”
能让一个好赌之人永远停手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让他输够,输掉半生积攒的继续,第二个便是让他欠够,欠得剩下半生也还不完。
胡来已经有些生气,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长发散落肩头,年纪虽然只有**岁的样子,却也有出落的容貌了。
寻青暗暗感叹,这就是长发的胡来的样子了吧,比自己可是要好处太多了,算了,还是不劝胡来留长发了,不然站在胡来旁边,显得本来还算得上是钟灵秀敏的自己就没那么好看了。
只见胡来把那支簪子拍在了桌子上,对着此刻怔怔出神的禹湘说到:“拿去赌,赢回来。”
禹湘一把抓住了那支簪子,已经不管簪子是什么来头了,对着云山况喊到:“再来!”
今日,看来禹湘运气不佳。
又输了。
“走吧,那支簪子是我爹送给我的礼物。”胡来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禹湘说到。
“不……不,这是你爹送你的?我糊涂啊……”
禹湘这才反应过来,面色中的死寂增添了一丝吃惊。
而对面的云山况已经拿起了那支簪子,细细打量,眼里充满了惊讶,恨不得马上离开。
“不,不行,你爹送你的一定是值钱的宝物,我得把它赢回来。”
“再赌!”
云山况回头,眼神里充满了嘲笑,问到:“你还剩下什么,再从你家青丘国公主那里拿宝物?”
胡来的又捏起了那团火焰,对准了准备离开的几人。
寻青只听见胡来心声:“爹教过自己,出门在外再怎么也不能吃亏,出了事情他担着。”
禹湘又挡在了胡来面前,说出了那句胡来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我拿命跟你赌!”
云山况停下了脚步,回头饶有兴味问到:“赌什么啊?”
“你身上所有的赢去的东西。”禹湘神色已经不带有一丝理智,说到。
胡来似乎有些生气,锤着禹湘的肩头,带着哭腔说到:“走了,赶紧走,那一支簪子怎么会有你的命值钱?走,跟我走!”
胡来万万没想到,她只是想让禹湘一次输大些,再不去赌了,可没想到,自己这句话却是压倒禹湘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赌命?可以啊,但你又不认了,我怎么办,找谁去?”云山况已经又坐到了桌子上,盯着禹湘的双眼,阴冷说到。
禹湘将胡来拉到了身后,说到:“这是我的事情。”
“立据!”
一张大纸摊开,胡来已经哭得不想,也不敢抬头再看了,所以这一段记忆也有了缺失,待胡来睁开眼睛,那张暗黄色宣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字迹:
今妖历寻元纪八百七十三年七月九日,云山豹族云山况与青丘狐国禹湘立下赌约。
云山况若输,则立即归还禹湘共计白银一千三百两,原属青丘氏青丘胡来簪子一支。禹湘若输,则留下性命一条,三十日内实现赌约。
以妖族大祖为证,以白泽为约。
立约者:云山况,禹湘。
待到胡来反应过来,一切已经迟了,那云山况又打量了一眼胡来,对着禹湘说到:“你立下约可没有什么可信的,要不算了,我输了亏的可就多了,你输了,打死不承认就好。”
禹湘长出一口气,问到:“那你想怎样?”
“让你旁边那位青丘氏小公主,留个手印。”云山况轻声说道,随即又在那张纸最下面补了一个,证约者。
还没等胡来反应过来,禹湘就拉着胡来的手,向那张契约上一按,口中喃喃说道:“一定能赢回来的。”
那张纸是以白泽和妖族大族为证立下的誓言,已经不是普通的纸了,胡来手刚一挨上去,便是红光一闪,一个手印已经赫然留在了证约者那一行。
“那就开始吧?”云山况把那张纸揣进了衣兜,对着身旁两人耳语几句,一个是孤云鹤族的,另一个按照胡来的心声,应该是青鸢一族的。
禹湘点了点头,胡来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
但寻青看得到,胡来已经暗中捏好了两团火焰,要是禹湘再输了,她便立马让这几个人出都出不了这个地方。
胡来心中所想:“出了事有爹担着,云山豹族和那两只妖,都不用太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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