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长安

    “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已翻煎处脚,松风忽作泻时声?”

    题谜者,于此风夜中,额间却有微汗。未待他拭去。远处的谜底又飘来了。

    “茶”。就一字,落在唇间,舌上,幽香沁润心脾。

    “碧波池畔酉时会,却将微雨送黄昏?”

    一旁人,怅然道:“这当何解?”

    他似在风中迷醉。酒醒后,恍然道:“酒”。

    ……

    架上的灯谜尽被解去。

    花灯被多情公子帮解了下来,堆放在一旁。

    题谜者难得谜逢对手,定要尽兴而归。

    左思右想,空口题了句不合时宜的谜:“鼓架架鼓,陈皮不能敲半下?”

    “灯笼笼灯,白纸原来只防风。”

    我仿佛闻到了药香。那种味道我曾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

    “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曲江池畔,花灯月下,他的声音,被晚风吹进曲廊内。

    果不负所望。

    题谜者心悦诚服。

    旁观者更是五体投地。

    花笺下灯谜中的男男女女皆被他惊鸿照影。

    然而,他孤影立在月下,飘然在风中。不动声色,却早已惊天动地。

    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片刻后却如洪水决堤,哗然一片。

    “三绝三痴的风公子?”

    “风公子,您上次的那盘珍珑棋局真是解的妙呀?”

    “风公子,按你所说的酿酒法,我家的千杯醉,更加醇香了。多谢公子指点。”

    “风公子……”

    池畔的少年不应一句。戴着一幅双翼的面具,dú • lì 与此,已然成为风景。

    若有人再向前一步,他若下意识再向后退一步,他一定会掉进曲江池中。

    果然,他的身体被蜂拥而来的人群逼近而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来不及思索,我跃身向池面飞来。蜻蜓点水般,将他携起。

    还好,他不曾碰触到水面。

    身后惊呼着“风公子。”

    总有人小心翼翼地关照他的小生命。

    化身一道光线,闪躲出众人的眼眸。

    我携他飞落到曲廊尽头。

    此处空无一人。

    “婆婆,多谢你出手相助!”

    少年公子,向我躬身,俯首作揖。声音如廊雨击青瓷,深入人心。

    只是这声“婆婆”,还有待我习惯习惯。

    我活了一千年。比这人间的少年郎可老了不止九百八十岁。

    应当了这声“婆婆。”

    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免了礼数。

    只是,他不曾看到我的手势般,楞楞痴了半刻,方才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