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洞房花烛

    妙英躺在枕上,被迫勾着元璟的脖子,而元璟虚压在她身上,黑眸凝视着她。

    他腾出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襟。

    袍服落下,长靴落地,革带挂在床栏上。

    妙英疑惑:“哥哥?”

    元璟一言不发,手上用力,把妙英的手紧攥着按进衾被里。

    修长手指挑开妙英胸前的衣带。

    烛火静静燃烧,帐幔上搂抱相连的身影重重叠叠。

    一种难以描绘的压迫力让妙英喘不过气。

    她呆呆地看着元璟挑开自己的衣襟,半天没反应过来。

    元璟的手指继续往下。

    妙英:!

    元璟不会对她做这种事。

    妙英蓦地清醒过来,扭动着身子挣扎。

    “哥哥!房里点的香烛是不是冯都尉派人送来的?你要小心,都尉府的香烛里搀了秘药!”

    一定是这样,元璟被冯都尉的香烛刺激得神志失常了!

    元妙英不停唤元璟的名字,试图让元璟清醒。

    元璟不为所动,一双眼睛黑幽幽的。

    他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哥哥!元璟!元九!元明正!”

    妙英急出一身热汗,奋力挣扎,手被元璟牢牢压着,怎么也挣不开。

    “元明正,我叫人进来了!”

    妙英扯开嗓子喊人。

    窗外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但隔着重重帐幔,听不清人声,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冯都尉的守卫,还是元璟的亲随。

    始终没有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妙英无奈,视线往下滑,悄悄抬起腿,使出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力踢过去。

    “哥哥,你清醒一下,我是枝枝啊!”

    脚刚抬起,还没踢到地方,元璟已经握住她绷紧的脚踝。

    他手腕翻转,挺拔的身体压在了她身上。

    只隔了轻薄纱衣。

    妙英忍无可忍,抬起脖子,一口雪白牙齿朝着元璟侧颈咬去。

    她想咬醒神志不清的元璟,没有收力,牙齿紧紧咬住,半天没有松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嘴巴里有血腥气泛上来。

    压着手腕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元璟一动不动。

    妙英觉得他可能清醒了点,赶紧松口,“哥哥,你没事吧?”

    她往元璟脸上看去。

    他一手撑在她枕畔,垂眸看她,目光清清淡淡的,既没有被咬的愠怒,也没有失去理智的迷惑茫然,更没有尴尬羞恼。

    妙英心虚地瞥一眼他的脖颈。

    她咬破了皮,牙印很深,都见血了。

    “哥哥,快把灯烛灭了。”

    妙英记起正事,催促元璟,唇边是他的血,艳丽鲜红。

    元璟:……

    下一瞬,他抬起手。

    妙英瞪大眼睛,浑身直扭。

    “唔!”

    她清亮的双眸倒映出元璟平静的脸。

    元璟俯身,左手捂住妙英的嘴巴,不让她出声喊人,右手扯过她束发的丝绦,绑住她挣扎扭动的手腕。

    妙英几乎要哭出声来。

    ……

    屋外长廊里,烛火照耀。

    慌张的叫喊,凄惨的呼痛,如泣如诉的抽噎,哀婉的娇泣……

    守卫在此的阿吉张大嘴巴,攥紧拳头,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紫,时而发白。

    要不是其他人拦着,他早冲进去了。

    梁知节站在廊下,面色微红,转过身,朝前来送礼的都尉府典吏、文士抱拳。

    典吏、文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几人把臂出了院子,说了些荤话。

    至客院前廊,典吏、文士笑着同梁知节告辞,转过长廊,等了许久。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攀爬而下,同二人汇合,径直去正堂。

    “将军,元九郎已经和枝枝小娘子云雨敦伦了。张二耳力过人,擅辨音,他在墙头听了半个多时辰,还扒开瓦片看了,元九郎很是销魂。”

    文士回禀道。

    “我在院子里都能听见枝枝小娘子在哭叫……那声音,还真是让人心痒痒……”典吏啧啧几声,“可怜小娘子娇花一朵,今晚还不得被元九郎折腾得死去活来?”

    冯都尉放下心来,抚掌大笑:“洞房花烛夜,鸳鸯成双对。他元九倒是好福气,我抢来的大美人,让他占了去。”

    元璟一行人来得突然,他心中着实不安,虽说元璟已经把为蹴鞠院选拔力士的文书交给他,上面确有玺印,而且元璟收了礼物,但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假意派人贺喜,其实是引开元璟随从,好让游侠张二去探一探虚实。

    典吏胸有成竹地道:“将军不必惊慌,元九郎身负敕令,千里迢迢来到流沙城,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抱着美人颠鸾倒凤,看来他确实是为官家选拔蹴鞠球手而来。”

    文士想起传言,“据说元九郎是修道之人,没有娶妻,也没有蓄养姬妾。”

    典吏笑道:“传言不可尽信,宫中崇奉道教,满朝文武,谁没为官家写过青词?元九郎和他们一样,修道不过是沽名钓誉、投上所好罢了。见了美人,还不是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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