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身所立之地,即为大义所在

    纪长安先纠正了下他的说辞,然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我已经见了其中几位,事实上祂们也早就忍无可忍了。”

    神性男子皱眉道:“下面会不会有搅局者?有些人跪久了,未必还站得起来,你要小心那些心思叵测之辈,时值战端将起,至少要掌握大义的名头。”

    纪长安缓缓起身,与他比肩而立,语气淡漠而睥睨道:

    “吾身所立之地,即为大义所在。”

    “些许宵小,不足挂齿!”

    小锦囊呆呆地看着那个坏家伙。

    这一刻眼前一切事物都消失不见,视线中只剩下那道伟岸的身影。

    他就如屹立于宇宙中心,天地再无二人。

    就好像当年最后一次看到登顶天庭的老商……

    神性男人称赞道:“比当年身在囚笼的你霸气多了,”

    纪长安笑道:“顾爷爷不是说了吗,年轻人要多点朝气,飞扬跋扈啥的都是褒义词,我这么年轻,再霸道点也是应该的。”

    “还是顾爷爷?”神性男人意味深长道。

    重新落座,依旧是当年那个坐姿坐在天台边沿的男人理所当然道:

    “因为我是纪长安啊!”

    他是纪长安。

    哪怕重返神座,哪怕寻回了昔年七劫之久的记忆,他也依然是纪长安!

    神性男人畅然大笑。

    这才不愧是最后走到道极之境之上的男人!

    “对了,我们一直都没有一个名字,难不成我们也叫纪长安?”神性男子调笑道。

    某人豪气顿生,大手一挥道:“不慌,我早给你们想好了,我叫纪长安,那家伙叫纪平安,你叫纪不安!”

    “……好歹也是原初之上了,你也该学着提升自己的基本修养了,就先从品位开始吧。”

    某种无法言语的默契悄然升起在两人心头。

    他们彼此交流着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就好像两个许久未见的兄弟,秉烛夜谈。

    而就在黎明即将升起的那一刻。

    神性男子忽然骂道:

    “到头来,那个狗日的王八蛋算是彻头彻尾地骗了我们!”

    “我曾以为我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意识,结果……狗日的王八蛋!”

    纪长安回忆了下瀛洲见到的某人所说的全部话语,同样骂骂咧咧道:

    “可不是吗?骗了老子两次,那眼泪哗哗流的,现在想想就亏本!全是那狗日的恶趣味!”

    “还兽性,当初要不是看他即将消失,可怜他,我绝对兽他一脸!”

    话语落尽,两人相视大笑。

    笑的一旁埋头啃玉米的小姑娘满脸莫名其妙。

    当年那什么狗屁的人性、兽性、神性之说全是扯淡!

    生而原初者,何来兽性?

    “长安,保重,尽管放手去做。”

    “好。”

    “一定要赢,可千万别输了!”

    “放心,有我亲自坐镇,实在找不到输的理由。”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模样,特像那个混蛋?”

    “有吗?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某种意义上都是独断专行的混蛋吧。”

    他咧嘴看着身躯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自己体内的家伙。

    这个独断专行的家伙,在最后终是选择打散自身所有神性,与他重归一体,补全他最后的缺陷。

    当第一缕阳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

    那个与纪长安同为一体的男人仰头大笑,迎着朝阳化为了泡沫之影。

    坦然赴死。

    在他的笑声中,纪长安静静地眺望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等到真正重归神座后,重新审视与自身有关的光阴长河,他才发现原来在很多年的某个清晨,那个男人也曾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他的身边。

    事实上,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

    无论是后来与自己告别的他,还是瀛洲时所见的他,都不过是他留存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痕迹。

    ……

    商锦囊呆呆地看着那个家伙重新坐了回去。

    她从未见过如此哀伤的他,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想轻声安慰他。

    那家伙转头没心没肺地笑着,说要给她讲一个很长的故事,问她愿不愿意聆听。

    她当然愿意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了!

    然后他说在这个故事中,有两个重要的人物。

    一个是叫做罗兰·诺戈尔曼的后天生灵。

    一个是叫做……嗯,叫纪平安的先天神圣!

    说这番话的时候,小锦囊清楚地看到这家伙眯眼笑着,似乎十分开心。

    然后他就开始讲这个漫长的故事。

    从前有个行事一帆风顺,恍若得天眷顾的求道者。

    他叫罗兰·诺戈尔曼,是这座宇宙诞生的第一个异数。

    他近乎顺风顺水的成为了后天生灵中最年轻的原初神圣,一时间风头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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