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

  容启应声“是。”带人赶了过去。沈镜的亲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以一敌百,很快匪徒被抓,容启让几个人送去京兆尹。

  “等等,阁下是何方人士,镖局林晟芮多谢阁下相救,他日我必会厚礼登门府上,以谢救命之恩。”林晟芮胸口负伤,他撑剑起身,强撑着一口气问道。

  容启明白二爷的意思,开口,“宁国公府,我家二爷让我救的你,举手之劳,你不必厚礼相送。”

  林晟芮听到宁国公府的名号诧异片刻,这岂不就是静姝姑娘的府上。他离开梧州时李珏再三叮嘱他不要去接近沈镜,林晟芮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不会多嘴。他又道了声谢,容启先走了。

  林晟芮此次回长安,就是中途收到了李珏的信要交给静姝姑娘,可看现在这情形,他只能小心行事。

  林晟芮虽看似吊儿郎当,放荡不羁,心却比谁都细,他不清楚这其中关系,可他记住李珏叮嘱的话,不要让宁国公知道他和静姝姑娘认识。不能给李珏和静姝姑娘惹麻烦。

  沈镜回府后听说静姝去了庄子,他听后没什么表情地去了书房。

  在她心里她的阿爹永远排在第一位,谁也比不了。

  沈镜洗了把脸,西洋镜里清晰地照出他漠然的面孔,水珠顺着他刚硬的眉骨滴了下去,吧嗒落在地上。

  老管家说她要在庄子里住上几日,她甚至都没问过他要什么时候回来,就私自做了决定,或者她心里想的就是不想让他回府。

  他这一趟出去得危险,身上又受了伤,骑马疾驰回来伤口崩裂,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她性子乖巧,从不担心他会受伤,也不多嘴去问为什么会受伤,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相比于他,她更担心那个孱弱的阿爹。

  凉水冲得人清醒,沈镜洗完脸,有仆从进来问他是否要用饭,沈镜冷声回应不用,仆从胆小,吓得立刻退了出去。

  事实上,沈镜当时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好。

  静姝一个人在屋里哭了好久,哭得累了就睡了过去。

  她忘了关窗,翌日静姝就风寒发热了。

  到了用早饭的时辰,叶柳过来叩门,里面没有声响,叶柳不禁疑惑,试探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听到表小姐的回应。叶柳这才发觉可能出了事。

  她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到了里面,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表小姐,面色发红,毫无醒来的迹象。

  静姝身子娇弱,又正是秋季,最是容易着凉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开了一夜窗,第二日就高热得晕了过去。

  郎中拿药箱过来时静姝已经醒了,除了看她的病,静姝还想问郎中一事,她让周围的人退了出去,“李郎中,我的身子可否会再有孕?”

  前世给她诊病的郎中就说过她脉象虚弱,很难有孕,她这世才放心跟着沈镜,但最近嗜睡的毛病实在是让她担心。

  郎中把过脉,“自然,小姐身子康健,只需多加调养,以后便可孕育子嗣。”

  静姝以为她听错了,诧异过后是一阵后怕,她自以为自己身子弱仗着胆子和沈镜做了这么久,好在运气好,到现在都没有有孕的迹象,看来以后不能这么随意了。

  沈镜来的时候静姝正靠在引枕上喝苦汤药。

  “您…您怎么来了?”静姝看到他,想到郎中的话有点结巴。沈镜面色很冷,比昨夜的风还凉。

  “您放心,我没事,就是受点风寒。”静姝见他不说话,解释道。

  她手里捧着药碗,苍白的小脸不见血色,没有以前的红润。眼睛红肿,眼圈明显看出哭过的痕迹。

  “来这里不过两日,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沈镜话声落下,周围的仆从自觉地退了出去。

  静姝没送信到府里说自己病了的事,但他有人安排在自己身边,静姝想瞒也瞒不住。她知道沈镜生气了,她又没照顾好自己,还只会给他添乱。

  “我错了。”静姝垂下头立即承认错误,乖巧的模样让人不忍责骂。

  她知道沈镜会说她,还不如自己承认错误的好。

  沈镜对她有错必认的听话有些无奈,但他一向都是个严厉又刻板的人,不会允许自己教出的孩子连照顾自己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

  “以后想要来这等我回来陪你一起。”他道。

  “可是这样会让别人说闲话的,会让别人误会。”静姝道。

  沈镜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淡声,“我会暗中过来。”

  汤药一勺一勺地进到嘴里,静姝被他周身的寒气感染到,有点不敢说话。直觉告诉她,此时多说多错。

  沈镜给她喂药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吃完药静姝嘴里弥漫着苦味儿,“沈叔叔,我能吃个蜜饯吗?”

  她两眼被苦出了眼泪,眨巴着泪眼看向沈镜。

  沈镜擦了擦手,“我让人给你拿水进来。”

  静姝不想喝水,他在其他地方的管束不在意,可静姝想吃糖人,想吃蜜饯,沈镜从不允许她吃,静姝有些赌气道“我不想喝。”

  沈镜似是没预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本就冷着的脸更加寒凉,“静姝,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要总做那些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别总闹小孩子脾气。”

  静姝被他冷硬的语气说得有点想哭,又想到昨夜阿爹说想亲眼看到她嫁人,可是她这辈子怕是都难嫁出去。静姝吧嗒吧嗒的眼泪就掉下来,躺下一把把被子盖到头顶,“您出去吧,我困了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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