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储路漫漫

    储娇撸起袖子抬脚就要踹大门。

    “小四,开门。”

    “可老祖宗说…”

    “开门。”

    储娇凑近听,这是谁?据她所知,储家老祖宗退居佛堂,现在储家是储凝当家,也就是天蒲的左侯,储娇的娘,储娇父亲在储娇一岁时得了痨病。

    储家老祖宗嫌弃储娇父亲出生卑微,对她也不待见,她多年都养在外面,至于以后的事就没有记载了。

    储娇想,知道的也就是储家岁数大的储老太太了。

    门开了,少年一袭青衣,身量高挑,略瘦,书卷气息十足,俊美的五官比画卷上还俊秀。

    “储丞相这是不认识我了吗?”储泽霖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二哥!”

    储泽霖要迎她进来的手一顿,侧过身神色如常,“进来吧。”

    正厅里,储娇喝下一口茶水,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储泽霖,婢女恭敬站在他身后。

    一杯茶下肚,再无其他的储家人出来,储娇心里叹气,她还真是不招待见啊!

    “老祖宗还好吗,上次是我的错,对老祖宗说话没有小辈的态度,这次我是来道歉的。”储娇语气诚恳,抬手示意曼香把带来的礼物拿进来。

    储泽霖低头喝茶,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只见他慢慢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叮铃一声。

    随后直视储娇道,“老祖宗很好,丞相还有其他的事吗?”

    储娇:这话真耳熟啊!

    “…那我先走了,我带了不少补品呢,给老祖宗…补一补。”储娇抬脚离开,储泽霖坐在太师椅上没动,端起茶杯继续喝。

    储娇的到来在储府里就像一滴水投入大海毫无波澜!

    储娇黑色梅花靴刚碰到小木凳又缓缓放下,“走着回去吧。”

    丞相府离储府不远,也就十三条街。

    储娇慢悠悠走在前面,曼香,觅翠一左一右在后面,马车远远的跟着。

    一堆小萝卜头围成一圈眼睛紧盯着中间。

    “咬它,咬它的腿。”背着布书包的小男孩喊的最大声,显然刚从书堂下学。

    蹲在他对面的小姑娘不高兴了,小脸皱成一团,粉色的裙摆捏的变了形,她的蛐蛐明显落于下风了。

    “大王,咬它!咬它!”储俊乐没看她专注指挥他的大蛐蛐。

    “哎呀,我的脚麻了。”夏蕊换了姿势,从地上起来手撑在膝盖上,握紧拳头锤了锤小腿。

    似乎力气用大了,秀气的粉色小鞋一下踢到小男孩嘴里所说的大王。

    “夏蕊!你踢我蛐蛐干什么?”储俊乐拿起大王捧在手心,一堆小孩后退,他们啥也不知道。

    “我是不小心,我腿麻了。”夏蕊握住旁边小女孩的手,眼神飘忽。

    储俊乐仔细看发现大王的一条腿有些异常,“夏蕊你赔我大王,你把他腿踢伤了。”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夏蕊满不在意的说。

    储俊乐生气了,他把大王小心放进腰间的小草笼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怒视夏蕊,“你向大王道歉。”

    夏蕊的蛐蛐爬到脚边,她抬脚,落下,废物就不应该留着。储俊乐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破虫子而已,我赔你十条。”夏蕊转身要走,储俊乐比她还要矮些,挺起小胸脯挡在夏蕊面前。

    储娇轻笑,转头对曼香说,“这小孩是个重情义的。”

    曼香:“他是…”

    “哎,打起来了。”三人看去。

    夏蕊一把将储俊乐推出老远,储俊乐站稳后撸起袖子攥紧小拳头,大喊着向夏蕊冲过去。

    “啊!”

    拳头来到夏蕊面门变成掌推在她肩膀上,脚踢上她的小腿。

    夏蕊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你还哭,我要是你就擦干眼泪,回家抓一只更大的蛐蛐,打不过就哭鼻子你阿爹阿娘都会笑你。”储娇抱臂俯视夏蕊,小萝卜头不大心思还挺深。

    ‘凉冰嘞!冰冰凉凉滴凉冰嘞!’小贩吆喝的起劲。

    凉冰车后面的台阶上一大一小两人吃的起劲。

    储娇斜睨推脱说不吃眼睛还盯着凉冰现在比她吃的还快的小孩。

    “小包子。”

    “我不是小包子。”储俊乐吃下最后一口凉冰,拿出手帕擦擦小嘴又擦擦小手。

    储娇:刚刚她是不是舔手指上的西瓜果酱了?

    储俊乐见天色不早了,小身子站起来堪堪和坐着的储娇视线平齐,“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凉冰。”

    说着笑出一排糯米小牙,大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两边的软肉圆鼓鼓。

    手感一定很好,储娇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储俊乐快速躲过,“男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摸。”

    “小屁孩。”

    “我四岁了,爹爹说我是男子汉。”

    “好好好,小男子汉。”

    储俊乐满意的往家走,突然他想起来,回头对储娇说,“我不叫小包子,我叫储俊乐,你可以来我家找我玩。”

    储娇笑着和他挥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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