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临桐苑

    清凉山,满山红叶似燃。

    山间少男少女两三成伴,将那些火蝴蝶般的红叶串叠成册,找寻说书人口中破镜重圆、人面桃花、红叶题诗的踪迹。

    他们在山寺门前看一朵花的容放,看一滴水的慈悲,看一对蝶的相伴相随。

    四季轮回流转,山色青绿红白,而山寺依旧青黛如初,这便是禅心。

    从后山修行回来的僧尼走进慈宁庵,房中已备好斋饭,她拿起碗筷,夹起一段芽菜,却迟迟不肯送入口中。

    就在方才,她贴身放置的那枚子母铜钱突然变得很烫,铜钱上的“桃花清酒”四个字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她忽然有点心神不宁,无论是默诵经文还是重拾木鱼,都压不住那一丝一缕的忧虑。

    爱他明月好,憔悴总相关。

    莫非是襄儿遇到了难处?

    --------

    古秦国的西隅,秦岭山脉的深处,有九座山峰依次相连,巍峨而立,亘古悠久。

    这里是九州大地排名靠前的三大门派之一,秦川缥缈宗的所在地。

    传说缥缈宗乃是源自九天之上的瑶宫,其开宗祖师缥缈真人在千年之前臻至金仙之境,于凡间羽化飞升。

    后来缥缈宗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分化成了两个门派,一个名为秦川缥缈派,又称众山之巅,而另一个叫蜀山剑宗。

    剑宗和气宗的分化,一别就是数十年,缥缈宗从此式微,一直排行第二的摘星阁反而后来居上,成为第一大派,凌驾于所有教派之上。

    至于摘星阁的来历史书中没有详细的记载,只知道该派弟子行事低调,从来不对外承认自己的门派,素日里亦正亦邪,派内高手如云,虽然从未对外展示过门派底蕴,但是招惹该派的人最后都莫名消失了,其中就包括一位一只脚迈入第十境的超级高手。

    在众山之巅的九座山峰中,其中一座金字山头,高耸入云,在云层中有亭台楼阁错落,名为“奉金阁”的大殿里,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

    这道人身着青色粗布残袍,一柄毛色翻卷的旧拂尘斜插在背后带着补丁的包裹里,很是寒酸。

    唯一可以看得过去的是腰间的一个带着釉光的紫金葫芦,有丝丝醇香透过木塞暗自传来。

    这道人一进殿门就大声嚷嚷道:“汪秉玉,你个兔崽崽,别以为你躲在小金毛的狗窝里我就找不到你,赶紧滚出来!”

    此话让守在门外的众山之巅弟子冷汗直流,这不知从哪来的野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修为高的吓死人,一开口就喊金玉二尊为兔崽崽和金毛狗,这,这他奶奶的是真神仙…

    道人喊了半天不见有人出来,直接破口大骂:

    “兔崽崽不出来是吧,好,这把玉雕座椅还真不错,上面铺的是云狐皮吧,你叔爷我这会尿急,给你上点颜色!”

    说完道人就开始解腰带。

    躲在后堂的玉尊顿时满脸黑线,要是真被道人这么一弄,估计会被后辈弟子笑个几百年。

    他顿时出现在前殿。

    苦笑道:“缥缈宗三代掌门弟子汪秉玉见过玉蟾真人!”

    道人转身,落座在那把交椅上,翘起腿,将贴在大黄牙上的青菜叶吐出,道:“叫啥?数十年不见,连师叔都不会喊了?当年我老人家给你小子擦屁股的时候,那“师叔”可是喊得嗷嗷叫啊。”

    玉尊站在那连连扶额,细汗直流,门外的弟子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都在忍俊不禁中。

    “那个,见过白师叔…”

    玉尊心里憋屈啊,缥缈宗剑气两宗分厅立户已有数载,两宗恩怨虽然还没有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但一直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僵硬着呢,这声“师叔”,实数牵强。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先应着。

    “白师叔是缺酒喝了?晚辈这就去准备些桃花酿”

    玉尊小心翼翼地问。

    “将那孩子领过来看看。”道人所答非所问。

    “哪个孩子?”玉尊一时很蒙,但很快就想起了什么。

    道人一瞪眼:“小兔崽子,和我装糊涂是不?”

    玉尊赶紧身退,片刻后,就抱回了一个**个月大的婴儿。

    还未开口,觉得一阵风吹过,再回神那婴儿已经到了道人的怀里。

    道人拿出一枚金色的崭新铜钱,串在婴儿脖子间的红绳上。

    玉尊定睛一看,心中大惊,那铜钱不就是缥缈宗祖传的几枚传承之物吗!

    这种铜钱总共有五枚,两枚在众山之巅,三枚在蜀山剑宗。

    而刚才那枚上面铭刻的是“时来运转”,属于五枚铜钱中排名靠上的。

    据门派内的宗卷记载,这五枚铜钱代表的是缥缈宗两千年的气运,本身具有灵性,但如果遇到与其运道相克的事情发生时,铜钱中的气运就会消耗掉,铜钱也会变得陈旧。

    而这枚崭新的铜钱似乎没有被使用过!

    绑好红绳后,那个婴儿刚好醒来,不哭不闹,圆滚滚的双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