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看见你就开心

    宋鹄想起来了，这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许今歌时对方正在看的画，只是他当时太着急，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他自己的画。

    这幅水墨画是他大一的时候画的，他当时卖画还算得上一帆风顺，收入也不错，所以去旅游的次数也多，灵感也大都来源于此。

    这幅画就是当时的灵感，不过他记得这幅画当时是卖给了一个中年人，怎么现在到了许今歌手里？

    许今歌看出他的疑惑，也没卖关子：“当时买画的人是我的父亲，我很中意这幅画，所以拿来放在馆里展览。”

    “好了，既然许馆主这么有诚意，那我这边也不好说什么了。”校长拍拍手变戏法一般抽出一份文件，“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小鹄交给你了，虽然合同不用签，但我还是希望许馆主您能按照合同上写的一样对待小鹄。”

    “放心。”许今歌言简意赅，关掉录音笔，搁在桌上，“您可以留着这份录音，如果是我先违约，我自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饶是见过世面的校长，也怔愣了一瞬，他是有心帮小鹄，可许馆主是不是考虑的太过缜密了，做到这个程度，让人不得不多想。

    但看许今歌神色自然，话语间也表示这是他该做的，宋鹄正拿着合同看，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校长也只好暂时放下心。

    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

    “合作期间甲方将与乙方同吃同住？”宋鹄瞪眼死死地盯着合同，大声念出那一条，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校长，一双修长的手抽走快被他揉烂的合同。

    “是的，按理来说我们需要同住。”许今歌理平合同，这条是他私心加上去的，校长问他就解释说需要保证画作的质量，以及方便与宋鹄沟通。

    校长也是搞艺术的，自然知道沟通有多重要，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同意加上了。

    “荒唐！”宋鹄低声骂，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触及到刘校长担忧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他目前最好的去处。

    “算了，随便你们。”

    从校长室离开，宋鹄没什么心情再回去上课，干脆回家睡一觉，以后家里多了个人还指不定能不能睡个好觉，想想就烦躁。

    他刚躺好，手机像是挑准时间一样又响起来，还是熟悉的号码，是他的草包父亲。

    宋鹄靠着门板，有气无力的按下接听，这次又是说什么呢？劝他回去？还是叫他吃饭？

    “喂？小鹄吗？”宋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轻轻柔柔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表达委曲求全。

    “什么事？”宋鹄忍不住皱眉，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跟他说话，自己又不欠他们什么，他厌烦的把手机拿远一点，“别叫我小鹄，还有，如果是叫我回去吃饭那你现在就可以挂了。”

    “不…不是！”宋城一下子慌了，“是…你母亲怀孕生了个女儿，是你的妹妹，已经三个月大了，我们都希望你能回来见她一面，毕竟这是你的妹妹。”他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宋鹄一时间说不出话，半晌，他嘲讽一笑，笑声清楚的传到宋城耳朵里，他压低声音，状似不在意的反问：“我妈？我妈早死了，她也死了？那可真是太可怜了。”他对宋城失望透顶，“你这么有情有义，那我妈累倒了躺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看一面？”

    “我……”

    没什么好聊的。

    挂断电话后是死一样的寂静，宋鹄不想去想以前的事，闭眼把自己摔进被子里不再动弹。

    随便吧，同居就同居吧，反正他也做不了主。

    搬家公司是当晚到的他家楼下，阵势浩大，把房东都炸出来了，知道是跟宋鹄同居后，叮嘱了一下明天要记得登记就走了。

    宋鹄憋屈的看着搬家的人进进出出，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微波炉，甚至还有一张床，放在了他空出来的客房里，空荡的公寓一下子被塞满。

    他突然没由来的慌张，以前相对安稳的生活可能要消失了，看着对搬家工人指指点点的许今歌，他又强行镇定，揣在棉衣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惹得许今歌都看了他好几眼，他拿出手机瞟了眼号码，又烦躁地塞回去。

    搬家公司服务很到位，不仅送来了家具，还负责摆得整整齐齐，宋鹄坐在客厅唯一没有变动的沙发上发呆，许今歌环视一周，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

    头顶上是炽亮的圆灯，照得宋鹄眼睛发涩。

    他憋闷在胸中的火气顿时爆发出来，一把揪住许今歌衣领，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表情，他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嘶哑：

    “我又不欠你什么，别他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许今歌不挡也不还手，安安静静地让宋鹄拎着领子，领口的扣子被他揪开几颗，露出内里白皙的皮肤，许今歌忽然想看看这个人露出更丰富的表情……

    “宋鹄，你有害怕的东西吗？”许今歌问完不打招呼地凑近。

    超过安全范围的距离、萦绕在鼻尖的香味，和许今歌熟悉的淡漠的眼眸，宋鹄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对方穿着旗袍的样子，呼吸乱了一瞬，眼神一刹那的慌乱被许今歌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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