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云境之谜

    潮涌而来的两面云墙使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来自六界中人,竟拼弃前嫌,患难与共了。

    默契地排成一列。

    一望无穷的长队,首尾却永不得相见。

    有些人原是几百年前就在此排了队的。

    这白渡山君还真是不讲情意之人。

    怎就忍心他们于此一站就是百年?

    若是我,碍眼了,早就送他们回老家了。

    “近年来,六界生出这些个小罗罗还真是不耐看。也都没什么个能耐。”还好对须臾施了心法。

    否则他这一句一出,别说云门会不会将我夹成粉末。

    这六界中的哪一个又肯将我们放过。

    “虽说没能耐,可心气都能直冲三十三重天了。”

    不过老须臾言语中的轻蔑,倒让我生了好奇。

    问道:“老头,你能耐,你倒是说说如何解?风儿已经说了,那两句话的意思是要【平心静气】。”

    空气静默。云墙静止。

    “不过,此中也不乏有几个超群绝伦之辈。”

    老须臾最厉害的可不只是观微之术。

    感知灵魂的能力最是超绝。当然能被他所感知的必然也是最为清纯的灵魂气息。

    我隔着风儿,向后看去。

    没想到,却撞到归舒的目光。

    她想透过云雾纱,看清我的脸。

    此时,我还不想认她。

    我忙收回了目光。

    却反而被她确认。

    所有人的性命就被她忘乎所以地一句“少主!”几近毁灭。

    云墙迅疾如决堤洪流,醍醐灌顶般,倾泻而来。

    气氛瞬间变得令人窒息。

    事已至此,只能各显神通了。

    霜羽陌的笛声缥缈与云墙之间,凡是近身的云,皆被他幽幽的音韵击碎。

    “丫头,用你的血试试?”

    云墙攻势已迫在眉睫。容不得我思考老须臾的法子是否可行。

    我将体内的真气引入掌心,向风儿面前的云墙直劈过去。

    双手刚触碰到云气中,就隐隐作痛。感觉有万千刀刃一起斩来。

    凉凉的绿色血液,于我掌心随即而出。

    云墙顿时向左右退隐。

    归位。

    劫后余生,众人自是欢呼不已。

    又唯恐云墙再度肃杀而来,众人又心照不宣地静默片刻。

    再不见云墙,甚觉稳妥。又一阵哗然。

    风儿仿佛猜测到什么。

    不自觉拉起了我的手,询问道:“婆婆,可是伤到哪儿了?”

    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瓶药。

    递给我一粒。

    “婆婆,这是羽族的陶然长老所制的圣灵丸。可治内伤。”

    伤口已然自愈。

    “风儿,婆婆没事。这个,你吃了吧。”

    我接过来,反喂到他嘴里。

    他默默地咽下。

    不再言语。

    归舒静静地看着我们。

    也一言不发。

    许是对我的冷淡,心有不解。

    也许是,为刚才的一语,差点害了所有人而感到内疚,自责。

    “老头,你怎知我的血可以解除云墙?”

    “此中有人守了几百年都无法从云墙中逃脱出去。何况今日这么多人,如何真能做到【心如止水】即便大家都能做到,可风声呢?雨声呢?”

    “那就是白渡有意为难大家。”

    离恨天见过白渡。如何也无法将他同恶人绑定在一起。

    “万事讲缘法。有缘自会相见。时机未到而已。”

    且因了他那句时机。

    “快看。”

    许是青丘之国的某个灵兽,也不知修了几百年。倒是幻化了一副俊俏模样。

    不过比起风儿之才,那就相差甚远了。

    他试探性地去推开云门。

    倒也轻而易举。

    只是开门不见山。

    匪夷所思地再度见云。

    还好是云鱼鳞次栉比形成云梯,直通云雾所绕的那座悬空云宫。

    我默笑道:“老头,时机已到。”

    他却不语。

    脑袋上顶着一只犄角的小兽,此前得了教训。再不敢冒失。

    躲躲闪闪地。

    霜羽陌,拨了拨他,示意让他让个道。

    霜羽陌冷漠地自带威慑力。小兽也只得怏怏地退后了两步。

    世间事,大抵如此:你以为的只不过是你以为的。风云变化,岂是人人都能猜度的了的。

    终是小兽错算了。

    我同风儿,手牵着手,走在云鱼之上。

    归舒许是因这云鱼的柔软,反而就地躺着。爬着。打滚起来。

    没心没肺的,无忧无虑地活着。

    此般真好。

    从她眼角眉梢流露的欢笑中,我也将她对风儿的失职之罪,一笔勾销了。

    “待出了这不知山。我再同你相认吧。”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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