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绿野之战（2）

    那是一种何等的哀怨、无奈，像极了当初妖宫前的父亲。

    同样的心有不甘，但同样的一心求死。

    烛久呆立在那里，自己的血混着死士的血，从额头上淋下，慢慢染红了全身。

    因无力和恐惧而冰冷的身躯打着寒战，直到北冥夜的双手覆上了烛久的肌肤。这是烛久第一次打心里觉得温暖，觉得有一双手能牵住自己有多好。

    “你……”

    北冥夜刚开嗓，烛久的眼泪就止不住得流了下来。北冥夜一把将烛久拉进怀里，揩去她的眼泪。

    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揩不完。

    长久的隐忍和倔强一旦破防，情绪就像洪水一般吞没了所有。

    烛久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北冥夜的怀里。

    此时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大哭一场。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是蹚着无数人的鲜血，这些传说中的血流成河在她的手中变成了现实。

    如果母亲知晓，她那么温柔的人，必然会很失望吧。

    一直以来，她总是想不那么长远，想到什么做什么，很少去想事情的后果，她总认为瞻前顾后是弱者所为，勇者无忌。

    可现在，满地的断肢和鲜血，让她的本心痛苦万分。

    她意识到，以杀止杀，需要的不只是实力……

    北冥夜将烛久扶上福来的背，环顾四周，剩余大概三千多的兵士正歪歪斜斜得陆续从血坑中站起来。

    四海的大将没了两个，只剩敖来和永琲。

    敖来此时也早已失去了锐气，双眼空洞，见到走近的离渊，一下子就抱住了。

    几千年的和平，对于这几个小辈，杀戮只是传说中的事。如今近在眼前，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突然明白了和平协议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