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娶他

    他还想对奚晏山说些什么,但是房里的庄恬却喊了一句,声音很大,使人不得不在意。

    奚晏山顿时就来不及去管彼得洛夫是怎么想的了,急急忙忙地开门赶了回去。彼得洛夫在他的身后笑话他以后就算追到那弱气小子也有不少的烂罪要受的。

    庄恬躺在床上,蹬开了被子,分明刚才喊的那一声是奚晏山的名字。

    奚晏山走到床边,把庄恬的被子盖好,向上拉了拉。他拨开庄恬额上的碎头发,把他的整个额头全部都露了出来,手指碰到上面的时候还有一丝凉意,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却是滚烫的。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吗?

    奚晏山对彼得洛夫刚才说的那些将信将疑,不停地在心里放大这句使人听了又心花怒放又难过悲伤的话。

    男人眨了眨眼,抬头看见外面一片沉顿的黑色,一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以至于碰到庄恬脸的手都猛然缩了回去。

    睡着的庄恬在梦中总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就本能地伸出手去够,一把就抓住了奚晏山的走。

    庄恬的嘴里哼哼唧唧地,扣着奚晏山的一根手指,咧开嘴,笑着说:“妈妈不走,陪恬恬,恬恬要人陪呀!”

    奚晏山不要脸地占人便宜地“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手全部都递了过去。

    庄恬抱着奚晏山的手,眉头舒展,脸上完全地平静了下来,又沉入了无边的梦乡。

    奚晏山坐在床上,盯着睡着的庄恬看,不如床上没心没肺的人那么安稳,反而因为庄恬的三言两语、种种举动而慌了神。

    他的脑海中不时地跳过各种各样的庄恬,有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求他的,有哄他开心围着他打转的,有调皮捣蛋把帽子扣到他头上的,有故意扮成长辈模样装腔作势的……

    所有的庄恬全都一下子汇集到了奚晏山的脑海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恬……恬……”

    奚晏山很努力地想要叫出庄恬的名字,话到嘴边却还是有些不忍出口。他怕他的笨嘴拙舌破坏了这些,破坏了这个一步一步探到他心底的人。

    想要带他回去

    想要娶他

    想要把他锁起来

    想要一直看着他

    ……

    接近凌晨的时候,庄恬醒了一次,摸到身边有人,安心地一个翻身就往奚晏山怀里钻。

    他的腿好玩儿地架在了奚晏山的身上,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却完全不记得喝醉断片后自己干了什么。

    庄恬枕着手臂看奚晏山的脸,发觉男人简直一脸的愁容。

    会做一些令他烦恼的事情吧……

    看起来,庄小少爷对自己可以有多烦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庄恬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地爬到了奚晏山的被沿边,心里的喜悦在放大。

    几乎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迁就他了。自从妈妈走后,哥哥忙着赚钱,家里根本就是一滩死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睡觉,一个人……

    并不是他喜欢搞怪,喜欢反叛,喜欢与众不同,而是如果不做出一点儿让别人十分头疼的事情的话,那么很多人就会把他这个小少爷忘记了。

    庄恬还没有学会躲在人群中生活呢,一直都没有。

    求着别人回望自己的日子,终于有一天会有人回望了吗?

    “奚晏山……”

    庄恬珍惜地念着这个名字,很高兴一路旅行能够有他。

    是个温暖的大男孩儿,那么应该会有很多女生会喜欢吧?在上学的话,一定能收到好多情书了。

    或者,他有喜欢的人吗?

    那个人还真是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庄恬说这种话的时候心里总是酸酸的,“哼”了一声继续睡下了。

    但他的枕头还没沾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是韩延文。

    也是宿醉刚醒的韩老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拐杖,“咚咚咚”地把门一阵乱敲,朝里面的庄恬大喊,“起来练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