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郁云宫安静的听着。

    他很尊敬恶魔先生,温柔下来的先生像冬天里的阳光,温暖舒适。

    男孩听到恶魔停顿了几秒,语气平静地说,“把我挂在脖子上。”

    郁云宫惊愕睁大双眼,紧紧盯着口袋,声音微颤,泄露出受宠若惊的情绪,“先生,您愿意让我触碰您?”

    恶魔的声音陡然变得重而急,他几乎是秒回,“隔着衣服挂着,没有触碰!”

    郁云宫点头,他打开口袋,注视藏在里面的魔角。

    魔角光滑圆润,在晨光下闪过冷冽的寒光,美丽而危险。

    郁云宫用荒草长长的根茎编织一个小袋子,低头看着魔角,“先生,我需要将您拿起来放进袋子。”

    奥森神情冷淡:“放。”

    男孩虔诚地单膝跪地,五官精致温和,他认真的凝视魔角,伸出纤弱的手臂。

    郁云宫感受着入手温凉舒适的触感,在恶魔略显凶恶的催促声中,遗憾地将它放进袋子。

    奥森长长松了口气,他和他隔着荒原和整个深渊的距离,触感却仍旧清晰的传递过来,让他感到巨大的不适,这种被别人掌控感官的事情,真的不是好的体验。

    他凝视男孩细微的表情,将那句“收起你这欠收拾的表情”咽了回去。

    但恶魔先生还有别的办法找回场子,比如说在训练的时候,添加一些恰到好处的私人情绪。

    郁云宫将袋子用根茎进行收口,认真地问,“先生,您知道怎么编织绳子吗?”

    装着魔角的草袋虽然已经编织好,但却缺少重要的绳子,他无法将草袋挂在脖子上。

    奥森沉思思考,在与怨魂共情的记忆中,寻找到绳子的编织方法。

    结果是失败的,这些天他虽然共情了许多怨魂,但获取的知识只能勉强应付眼下的生存危机。

    恶魔冰冷自信地说:“知道。”

    郁云宫眼中亮着灼目的光点,期待地问,“先生可以教教我吗?”

    奥森面不改色说:“去找来九根超过半米的荒草根茎,分成根数相同的三股,然后这样…然后那样…”

    在恶魔的教导下,男孩手法生涩地编织出一根粗长的“麻花”。

    郁云宫将“绳子”穿进草袋,挂在脖子上,发自内心的夸奖,“先生好厉害,懂得的真多。”

    奥森眼里闪过心虚,他不会编织绳子,但是他见过属下魅魔和白蛇因为打牌输了,互相编麻花辫。

    编织绳子,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吧?

    他盯着男孩脖子上僵硬粗糙的绳子,没能把那句“真丑”说出来。

    恶魔先生假装没有听到男孩的夸奖,或者他听到了,却选择高冷,郁云宫只听恶魔先生语气蓦然变得严肃,冷酷说,“开始训练。”

    郁云宫立刻站得笔直。

    恶魔:“首先制定训练计划,每天早晨起床后跑步一小时,晚上入睡前跑步一小时,现在,去跑步。”

    奥森答应过在训练期间帮助男孩警戒,因此郁云宫将自己的信任全部交付,放心的在树林间奔跑。

    一个小时后,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园,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稍做休息,奥森说,“蹲马步。”

    在恶魔严厉的指导下,男孩笨拙的做出合格的姿势。

    但奥森觉得不行,皱着眉冷冷道,“挺胸,腰再往下沉一点,你没吃饭吗?”

    .

    郁云宫在高压之下,连续跑了四天的步和蹲马步,在食物告罄那一天,奥森放他半天假,准许出去寻找食物。

    他拔了满满一筐胡萝卜和莴笋回山洞,然后再次提筐外出,想碰碰运气能不能捡到鸭蛋。

    沿着水沟往下走,水流越来越深,底部无法看清,正当他垂头丧气准备放弃的时候,从水底突然袭来一条鱼。

    这条鱼宽肚窄头,牙齿锋利,攻击欲极强的迅猛袭向男孩。

    奥森:“打它。”

    郁云宫对奥森的命令形成了条件反射,动作快脑子一步,一棍子对着筷子长的鱼抽了过去。

    但准头不行,树枝发生偏移,抽打在鱼的侧面,将它抽的斜斜摔在草地上。

    鱼甩动强劲流畅的尾巴,试图返回水沟,但它距离水有些距离,一时半会很难回去,只能原地徒劳的蹦跶。

    郁云宫用斧面将鱼往水沟的反方向拍去,询问恶魔,“先生,您认识这是什么鱼吗?”

    他吃了很久很久的素菜,看到鱼,精神为之一振。

    深渊里物种和人间有差别,这种鱼,奥森并没有见过。

    思考片刻,他镇定地说,“自己实验,你需要配得上武力的智慧。”

    郁云宫点了点头:“先生教育的是。”

    他把鱼照着头部拍晕,用树枝勾着往附近走,探索新的地域。

    十分钟后,他发现一片低伏的草丛,一匹狼静静的沉睡。

    郁云宫端起装着魔角的袋子,凑近脸颊,轻声说,“先生,这是那匹咬死兔子的孤狼。”

    他将鱼放在草地上,悄悄的后退,拉开十米的距离,拿着几块石头爬上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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