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阳平

 宫女们苍白着脸,不敢说话,埋首跪着。

 夏昭衣又道:“她不过是一个疯子,要对付一个疯子,不难的,动动嘴皮子即可。”

 说完,她抬脚迈下台阶。

 宫女们愣愣地睁着眼睛,因她这句话而忽然动起了心念。

 有几人悄然转眸,朝同伴看去,都在彼此眼睛里面看到了深意。

 待这位公公彻底离开,她们抬头看向寝殿里缩着大哭的阳平公主。

 那公公略带尖锐的阴阳声音,像是又在她们的耳边说了一遍:“护主不利,你们难逃一死,但若是她自己伤的呢?”

 “她不过是一个疯子,要对付一个疯子,不难的,动动嘴皮子即可。”

 疯子……

 一个宫女忽然说道:“公主早就疯了,今夜的白绫让公主受惊了,她用剪子伤了所有的人,还有她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如似梵音,在每个宫女耳边回荡。

 她轻轻举起手,看着手心里极深极长,还在流血的口子:“看,这是证据。”

 离她最近的一个宫女抿唇,颤抖着抬起手,露出手心手背和手腕上的口子:“我,我也有证据。”

 又一个宫女说道:“我也有。”

 “我也被伤了。”

 “公主疯了,她伤了我们。”

 “也伤了她自己。”

 “我两只手都被划破了。”

 “是的。”

 ……

 庭院里又起了一阵大风,寝殿门口凌乱的灯纸被吹起,白色森森,飘向夜色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