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渐行渐远

    看着白茫茫的雪中程凤云那抹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萧则成轻声说道：“出来吧。”

    徐承安裹着厚夹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看，我们要依他所说的去做吗？”

    “我们现在身处被动的一方，只能相信他。而且他所作所为也并没有要害我们的意思，倒是一个可以合作的聪明的对象。”

    徐承安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给出了结论。

    “希望此次fēng • bō 能够尽快过去吧。”

    离开了太子的府邸，于诚跟着程凤云一同在雪中行走。

    “我说表弟大人，你真跟四殿下闹掰了？”

    于诚一脸担心的瞧着程凤云，他知道若与四殿下反目成仇，程凤云身份一旦暴露，她就岌岌可危了。

    “你不必担心，我与四殿下暂时还不会闹掰。一来我需要他，二来我们之间是有承诺的，我可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这毕竟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我倒是挺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呀？”

    于诚看着程凤云惆怅的样子，忽然开始好奇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曾经的样子。

    听说她曾经是上京城最有名将军的女儿，是京门贵女，是多少人都想攀着联姻的对象。

    可是现在看着程凤云，于诚只觉得这是一个不开心的人。

    “我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程凤云愣了一下，猛的笑了出来。

    “我曾经就是这样笑的，是一个很开心的人，嗯，一个父母双全的，一个最幸福的人。”

    这样一句话之后，程凤云就沉默了。

    良久，他们已经走出了很长的路。

    程凤云再一次开口道：“突然问起这个干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那以后还是不要问了，我不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会一遍一遍的提醒她，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程凤云了，她身处地狱满身黑暗，再也找不回光明的自己了。

    又过了没一会儿，他们的目的地就到了。

    刑部的监牢里关押着那晚的摔跤手，还有一个可怜鬼——程英。

    程凤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送程英上路。当年程家的事就是程英出的主意，程凤云早就知道。

    以太子殿下的智商，是不会想出那样万全的策略。

    他身边能出这样主意的，除了程英也没有别人。

    程凤云吩咐于诚道：“守在这里，别让别人进来。”

    程英坐在大牢里，远没有了那天宴会上的神气劲儿。

    一看见程凤云，程英立马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落井下石吗？不要这么卑鄙吧。”

    程英警惕的看着程凤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程英，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我是来报仇雪恨的。”

    “你说什么报仇雪恨，我与你无怨无仇。”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纳闷，我与你明明是陌生人，不过是嫉妒了我两天怎么会有仇怨。”

    叫人说中心事的程英面上的表情虚了起来，程凤云看着他的眼神冷漠极了。

    “不知道程大人的记性如何，还能不能想起当年的骁骑将军程忠武呢？”

    一听到这话，程英的眼睛如铜铃一般瞪大。他惊慌失措的，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女孩早就死了。”

    程英看着程凤云漂亮的凤眼，疯疯癫癫的冲了上去，想要看看清楚程凤云到底是男是女。

    程凤云冷笑一声，抬脚将程英踹倒在了地上。

    她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英发疯的样子，冰冷透骨的眼神快要让程英喘不过气。

    “程大人当年出那样的计谋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表情？”

    “罔顾别人的生死，摧毁别人的幸福，诋毁别人的清白。”

    “这样的人连苟延残喘都不配，竟然还奢望仕途厚禄，荣华富贵。”

    “程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啊？”

    “嗯？”

    程英惊讶地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只顾着向后逃向后躲。

    程凤云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扔给程英，“大人，我念在咱们相识一场，实在想给你留个全尸，所以特别替你准备了这把匕首，你要是识相的话，一会儿我出去了，你就用这匕首自我了结。若你不识相……”

    那把匕首在程凤云的手里闪耀着骇人的寒光。程凤云用这把匕首，在程英的脖子上左右比划了几下。

    而后程凤云看向了程英：“我也不介意帮大人一把，不过可能也会有些痛，大人多担待吧。”

    “你，你可真是个魔鬼！当初太后为你求情时，我就应该找些理由把你一并弄死！”

    程英道貌岸然的伸出一手指，指着程凤云，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

    程凤云站起身来，低下头看着程英的样子。

    这些作恶的人，不觉得自己可憎，反而觉得报仇雪恨的人才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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