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垂死挣扎

    它们迅速地追上了程凤云，再次成合围之势，准备发起最后一轮进攻。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可以！

    拉太子下马，报程家满门仇恨，陪萧起赢得这天下。

    她还一个都没有完成！她不能死！

    “啊！”

    程凤云大喊一声，提起长剑，奋力旋身，化解了群狼的攻击。

    可是下一瞬，头狼的怒号在耳边响起，它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程凤云的脖颈咬去。

    长剑死死抵住头狼的牙齿，但却怎么也没有还击的力量了。

    群狼虎视眈眈再一次围过来。她摔倒在地上，无力地应付着头狼。

    程凤云从未相信过有神，可在此时她却在心底向神祈求：

    若苍天有眼，就不该让程家含冤而覆灭！我只求有人帮帮我。

    哪怕只一个，一个就足矣！

    狼群的嘶吼仍在耳边翁鸣，头狼锋利的牙齿距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

    程凤云绝望地垂死挣扎着，内心一片荒凉。

    唰！

    一支利箭破风而来，划破了头狼的喉咙。

    滚烫的狼血四溅，程凤云猛地推开头狼的残躯，看见萧起站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那一刻，灰暗的天空亮了起来。

    旭日初升，红光万丈。

    群狼恐惧光亮，又见头狼被杀，立即全部撤退。

    幽深的森程里，一切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萧起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程凤云揽进怀里。

    怀里的女孩先是一怔，继而推开了萧起。

    程凤云手下微微用力，站起身来，跟着萧起向山下走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起的愤怒，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边城，攻下来了吗？”

    “你还有心思想边城？”半山腰处，她的马儿万里等在小路边。萧起将她抱上马，环住她，带了几分愠怒道：“要不是于诚通禀的速度快，你就死在这山上了。”

    “我只想让军队先去与你们会合，我想保护你们而已。”程凤云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沮丧地低下头。

    萧起知道，程凤云一向有这种为了别人自我牺牲的大义。可是，他不能因为这大义失去程凤云。

    她是自己通往权力巅峰最重要的台阶。

    无论是用多少人的性命，多么卑劣的手段，他都要留住她。

    程凤云见萧起发怒，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萧起自觉失态，收敛了情绪。

    他的脸色恢复如常，扬起鞭子，大喊一声：“驾！”

    马儿快步冲了出去，扬起一阵尘沙。

    边城距离这山并不遥远，不足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城中。

    清晨时，他们东寻的军队已经占领了边城，现下正在做战后的修整。

    为了保证泽州顺利攻下，萧起决定亲自到泽州走一趟。

    程凤云自然是要一同前去。所以萧起早早为程凤云准备了行装，他二人换上便服，趁着天明，早早出发了。

    到达泽州时，天色渐晚，已近黄昏。

    因边城失守，泽州如今是重兵看守着。城门口有左右各五名士兵，仔细盘问每一个进城之人。

    “诶！骑马那两个，你二人是做什么的？”

    萧起和程凤云骑着高头大马，又衣着得体，在这流民百姓之中很是扎眼。

    但萧起一点也不紧张，他下马向士兵行了一礼道：“我们二人是从幽州过来做生意的，官爷行个方便。”

    说着，将一锭银子塞到了士兵手里。

    那士兵登时喜笑颜开，用不标准的中原话说着：“进去吧，进去吧。”

    泽州境内，街市繁华，大多是行人。

    为了不引人注目，程凤云萧起将马留在马肆经管。

    他们二人步行着，前去与听风汇合。

    路遇一处集市，人如流水，好几次差点将他们二人冲散。

    正当程凤云被挤在人群中，费力地跟紧萧起时。

    萧起突然回过身，牵住程凤云的剑柄，带着她挤开人群。

    程凤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上京的街市。

    上京的百姓比边城更多，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商贩。

    官员家的女子大多会戴一顶斗笠，用小轿抬着逛完整个街市。

    可是她不一样，她带着面具和齐哥哥一起，混在来往的百姓中间，买些精致的吃食和玩物。

    不必惴惴不安，只轻轻松松地笑着走走竟然也会成为一种奢侈。

    远远地，听风看见了他们。

    四殿下走在前面，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风从未看见自己主子这样发自心底地笑，他盯着程凤云清淡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终究敛去所有情绪，听风抱拳行礼道：“少爷，咱们的铺子就在前头，随小的来。”

    他们栖身的地方距离军防营很近，站在阁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军营的瞭望台。

    一进屋子，一股浓郁的白酒味道钻进了程凤云的鼻子。

    铺子里排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店小二站在柜台后头，有百姓正在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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