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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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正是小吃街上人最多的时候，学生刚下课，三五结伴，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向晚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向妈妈患有不轻的洁癖，这样的路边摊一般是不允许来的。

    食材被加热过后的香味萦绕在侧，原本不饿的向晚也被诱的悄悄吞咽口水。

    相比起来，江盼就非常镇定了，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向晚抿唇，觉得他应该是习惯了。

    向晚跟着江盼在小吃街中段的一个摊位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江盼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向晚顺着江盼的视线看向正在摊位后面忙碌的中年男人。

    几乎是在看清中年人脸的时候，向晚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以前来过几次，都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这还真是向晚近距离的看这位叔叔。

    江盼唇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稍稍提高声音，叫了一声:“爸。”

    向晚的猜测的得到证实，他站在江盼身边，乖乖叫人:“叔叔好，我叫向晚，是江盼的同学。”

    江爸爸看见自家儿子，脸上立刻就笑开了，随后看了看江盼身边的向晚，眼里笑意加深，从无烟烧烤车后走了出来。

    “你好，快，这会儿正好有位置，快坐。”他笑着招呼人，看起来是想拉向晚，后又把手收了回来，过去推江盼，让他把人带去空桌上坐。

    江盼顿了一下，带着向晚去空着的桌子。

    江爸爸走上前，在他们坐下前擦了擦凳子，才让他们坐下。

    他拍拍江盼的背，笑着叮嘱他:“好好照顾你同学。”

    江盼点点头，给向晚倒了杯白开水，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向晚伸出手，捧着纸杯，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没有，我什么都吃。”

    “那就随便点了，你坐一下我去帮我爸。”江盼起身，走到食材前跟他爸说:“都烤点吧。”

    向晚坐在原地，觉得江盼直男思维。

    请他吃烧烤，不应该让他自己去选吃什么麽？

    这么想着，向晚站起来，走到江盼身边，“不用烤那么多的，也吃不完，选几样就好了。”

    江盼头也不抬，继续往盘子里拿串串，“我爸跟我们一起。”

    羊肉串、五花肉、莲藕、火腿肠面筋多一点，土豆就算了吧不怎么喜欢，金针菇不吃。

    江爸爸忙着烤串，抬头见江盼一直在自己拿，拿一根木签子在他他手上抽了一下。

    江盼这才停下，抬头看他爸，眼神带着疑惑，“怎么？”

    江爸爸瞪自己家儿子一眼，对着向晚道:“小向爱吃什么自己拿，江盼见着吃的就顾不上别人，你别介意。”

    江盼动作一顿，伸手拿了个新的盘子给向晚:“抱歉。”

    向晚选好东西，正打算回去做好，江盼却走到了烧烤车后面，拿起他们选的食材烤了起来。

    他似乎是看见了江爸爸推江盼，但江盼却像是没感觉到，依旧烤着手里的串串。

    江爸爸看向晚，眼里的情绪复杂，向晚一时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江爸爸笑笑，侧头看一眼自己儿子，解释道:“我晚上都在这里，江盼下课后，就换他来。”

    江爸爸没有细说，但向晚听明白了。

    江盼除了上学还要打工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注意点他就知道，江盼晚上不上自习是因为要打工。

    向晚喉结轻轻滑动，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正在烧烤车后忙碌的少年人，他眉眼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刷子，给食材刷上料，然后翻面继续。

    向晚想起他在学校的样子，生活上的压力，带给他的似乎只是忙了一点，他话不多，很多时候后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做题背书。

    偶尔在球场上看到他，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看着他的朋友打球。

    因为不上晚自习的缘故，他的课余时间都用来补课。

    对于同龄人来说，他少了很多玩乐的时间，他永远在忙，忙着打工，忙着学习。

    但就算是这样，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抱怨，依旧在用力的生活。

    向晚又看了一眼向爸爸，工作了一天的脸上带着细微的汗珠以及不易察觉的疲惫。

    向晚弯起眼，看向江盼，开口的时候嗓音微哑:“他好厉害的。”

    江盼抬头，视线与他相对，两秒后移开，薄唇轻启:“什么。”

    向晚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走到烧烤车后和江盼并排站好，“叔叔，你去坐一下，看看我和江盼的手艺怎么样！”

    江爸爸也没硬要求向晚坐，他自己走到空桌上坐下了。

    少年人似乎对什么都好奇，任何新鲜事物只要见着了，都想去试试。

    江爸爸也不欲打扰年轻人，怕有长辈在向晚会不自在。

    江盼手上动作不停，问:“介意晚点吃么？”

    向晚非常大方:“当然，我给你打下手吧？”

    “你会？”

    向晚觉得他的尊严被挑衅了，“也不至于到打下手还不会的地步，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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