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握笔

    吾绚嗯了声,对于邢秩的声音还是内心觉得好听,但本质不太能够接受,所以继续睡下了。

    这种情况下,他不觉得邪神能大胆到这个地步来见自己,事实上他的想法是对的,至少休息得很好。

    邢秩鼻梁挺拔,五官立体分明,不慌不忙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声音小了很多。

    等到酒店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吾姜脸色早就愣住了,那天晚上他还是让夏列下来才得以入住。

    “你怎么了?”周围的人随口就问了一句。

    吾姜快速得往吾绚那边瞥了眼,发现对方似乎合着眼,还在休息的样子,然后低头叹了口气,顺势讲了讲那晚发生的事情,“哥哥他可能是睡了吧,毕竟事情也不能怪他...因为眼睛彼此疏远了不少。”

    众人当然是听说过一点吾家的事情,不由挑了挑眉。

    夏列啧啧了两声,下意识往梁舟那里看去,他搭了很多次的话,但一样都没回应,咬了咬嘴唇,不就是世家,有什么好傲气的!

    邢秩抬了抬眼,修长的手指啪得合上书,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就分外赏心悦目,“该起来了。”

    对于猎物也要有所耐心,才能一击即溃,到那时候无论是细嚼慢咽还是大块朵颐都会变得更加美味。

    吾绚下意识睁开眼睛,然后翕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醒过来的嗓音腻乎乎,沙哑得像是撒娇,有种不符合冷淡气质的独特反差,随口问了句,“雨停了?”

    邢秩眯了眯眼,视线在看着某种东西,或者是想起了什么,过了会才嗯了一声。

    吾绚显然没感觉到,随着逐渐清醒,他这时候注意到了一部分的细节,对方身上的气息被另外一种东西覆盖了过去,木质更重了几分,不是很难闻,只是本能觉得抵触。

    应该不只是去拿个东西这么简单吧......

    谁知道邢秩语气轻飘飘道,“走之前我看到邪神庙被烧了。”

    吾绚一顿,时间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谁烧的,新娘邪祟?这不可能,想到了什么,眼睫颤动了一下,最后淡淡地说了句,“那倒是挺好的。”

    邢秩赞同得嗯了一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一转,似乎只是随便一提,“到底有关邪神,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点什么。”

    “我怎么知道...”

    吾绚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那下车吧。”邢秩站了起来,大步走出。

    说话的空隙间,车里的人都走了一大半,这时候吾绚也算是畅通无阻。

    “吾先生好!”梁舟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之前的场合都不太合适,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他怎么能放过。

    一旁的邢于磊拉着他,满脸警惕不让靠近。

    吾绚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没有拒绝,“你好。”

    原书里也简单提到过梁舟,出身符篆世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一下您,上次看到邢于磊的符篆是怎么画的?”

    梁舟心里有些打鼓,他刚刚在车里无法躲避也听到了一些话题,如果按照这类说法,多半会被拒绝掉,想到这里,语气一下蔫了,“要是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没事。”吾绚还以为有什么呢。

    这对于梁舟来说算是个意外之喜了,他没把握好分寸,拦过吾绚的肩膀。

    吾绚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了。

    另一边的夏列都看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眼花了...?梁舟主动和吾绚说话。

    惊讶的不只有他一个人,不远处有一道更为危险阴暗的视线,盯着那双搭吾绚身上的手,并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

    邢秩幅度不大得扭动了一下脖颈,青筋隐约可见,看似平静的表情里潜藏一丝戾气,但更多的是不爽,撩起眼皮,瞳孔里酝酿着什么汹涌澎湃的风浪,随即轻笑了一声。

    胆子真大。

    “神,那个庙我查过了,大约是在三十年前兴起的,后来他们可能是觉得没用,才逐渐废弃了。”白阆可不敢多看,他只觉得无比压抑,有双手在揪住心脏就差一步能轻松拔除。

    “可以算算账了。”邢秩眼看着背影在目光里离开,直到彻底不见,才抬起下颌,绷出一道清晰的轮廓,望向寂寥空泛的暮色天空,云层依旧在盘旋翻涌,为了下一场的狂风骤雨做筹备,他眸中划过一丝寒光。

    白阆想问算谁的账,但这个问题直觉告诉他不能开口,这大概率会变成算他的。

    “你不用这样,我用导盲杖也是一样的。”吾绚上身明显僵硬,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靠太近了。

    梁舟立刻收回了手,不好意思说,“我不是故意的。”

    吾绚当然没有怪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耳边垂下的黑发自然晃动,衬托得皮肤更白了几分。

    三人自觉去了吾绚的房间,作为符篆世家的梁舟,一些朱砂黄纸的装备更是随身携带。

    “这笔...一看就很贵。”邢于磊眼看着他掏出一只毛笔,笔杆漆黑,木质肉眼可见的温润,笔头雪白,不自主想摸上去,但一把被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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