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

    酸枣门菜园

    何尚端坐在正位,张三李四二人正在为何尚添酒。

    “大师傅,听说了没。”

    张三一边为何尚斟酒,一边盯着何尚说道。

    “知道什么?”

    何尚明知故问,自己所喝的酒度数很低,四五碗绝对没有问题。

    “大师傅,之前你不是让我们打听纠缠林教头娘子的人吗,我们昨天打听好了,就是那高太尉的义子,高坎。”

    李四凑上前来接着说道:“结果大师傅,你猜今天怎么着,这高坎昨天晚上被一个好汉给阉了,就连跟他一起的狗腿子富安,也被人给杀了,据那些人说啊,还是那个好汉要求这高坎杀的,真是解气啊。

    大师傅觉得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你们觉得是谁做的。”

    何尚摇头回应,心想:

    我当然知道是谁做的,这事就是我做的。

    “我们觉得啊,应该是哪个仇家做的,这高坎在东京城欺男霸女,还专挑良家妇人欺辱,仇人可是多的数不过来。”

    王二眼神看向何尚答道,只见何尚也看向自己,心里对何尚有所怀疑,没有多说,低头吃菜接着说道:

    “就拿林教头的事说,要不是林教头及时赶到,林家娘子也会蒙羞。”

    “说的也是,这人被阉了也好,没了那话看他怎么欺辱妇人。”

    何尚接过话茬,举杯邀请泼皮们,还刻意和王二碰了一下酒碗。

    一众泼皮也借着由头说高俅如何如何,高坎如何恃强凌弱,林教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全然忘了自己曾经还想要勒索何尚收保费的事。

    “师弟,什么事这么开心。”

    围墙外响起一道声音,声音带有喜色。

    何尚回头间,就看到林冲双臂环抱一把带鞘宝刀,已经推开房门。

    “我们正在讨论那高坎昨天被人阉了的事,那好汉算是为民除害,我们自然也是高兴。”

    林冲听到何尚话语,脸色明显一滞,随即快速恢复:

    “你们也听说了?”

    “林大官人,这事东京城都传遍了,再说这是好事啊。”

    一众泼皮七嘴八舌的回应林冲,这种坊间闲话,他们总是率先知道。

    何尚眉头微皱,有些疑惑林冲的表情变化。

    “对啊,哥哥,这是好事啊,那人之前纠缠嫂嫂,这次看他还怎么纠缠”

    “是好事,确实少了纠缠,但也未必是好事。”

    林冲叹息一声回应,随后将手中宝刀递向何尚:“不说这个,师弟,你看看哥哥我今天新得一把好刀。”

    何尚抽出鞘中宝刀,刀身清光夺目,刀锋冷气逼人,绝对是把宝刀。

    随即心思思索。

    这宝刀不就是高俅陷害林冲误入白虎堂罪状吗,看来自己阉了高坎,也不能阻止林冲刺配沧州。

    “确实是把好刀,是什么人所卖,花了哥哥多少银钱。”

    何尚询问到,想通过价格确认是否是高俅设计,万一这刀是杨志卖的呢。

    林冲仔细回想片刻,想起那人的容貌:

    “是一个身穿就战袍的大喊,就在东街附近,要价两千贯铜钱,我好说歹说讲价一千贯铜钱,倒是占了便宜。”

    看来不是杨志,这般描述确定是高俅设计无疑。

    只是林冲这傻师哥,这一千贯铜钱的宝刀得不到不说,还要经受牢狱之灾,刺配沧州之苦。

    林冲此时说完,接过何尚还回宝刀,手掌抚摸刀鞘,确实是个爱刀之人,全然不知迎接他的是什么。

    “都说高太尉府中有一口宝刀,一直不肯跟人看,我几次想要借来也不肯,这次我买了这一口好刀,到时候看看谁的更好。”

    借着高兴地劲说了一番话,林冲陪何尚喝了好几碗酒液。

    何尚碰撞着酒碗,眼睛却落在宝刀刀身。

    如果猜的没错,这口宝刀,就是高太尉府中那把。

    不忍打乱林冲高兴的情况,何尚最终没有选择说出真相。

    酒饱饭足。

    有张三李四泼皮一众们收拾碗筷,何尚也懒得动弹,瘫坐在座椅上有几句没一句的跟林冲聊着。

    日渐西斜,眼看着就要没入山麓。

    林冲看着日头,收起谈心,准备告辞。

    何尚思绪了片刻最终忍不住出声提醒:

    “哥哥,这几日,万事小心。”

    林冲看着何尚关切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欲言又止,点头算是肯定何尚的话,随即直接离去。

    ......

    太尉府,白虎节堂。

    历来,这节堂都是商议军机大事处,此时的高俅悬于首座位置。

    身穿黑紫太尉官服,目色不停转动,思绪不宁,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太尉。”

    门口传来人还未至,声音先到。

    待那人走到首座前,高太尉起身走向那人发问道:

    “怎么样了?”

    “回禀太尉,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太医为公子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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