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下官不敢,令使请便。”云麾将军刺客十分懊悔,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另外,还请将军,不要再传家信回长安,尤其是边境战事,将军最好该知晓如何能说,如何不能说。”墨玉陪了他一眼。

    云麾将军不知道他的家信什么时候被透露了出去,可是却对墨玉所言更加忌惮,他躬身应是。

    “将军自便,我与我兄长治伤去了……”墨玉大步离开了,不过在掀帘之前,她侧过头望向身后那人,“将军最好别给我找麻烦,您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墨玉离开之后,云麾将军才直起身,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恨恨的摔了一只杯子。

    “将军?”

    “出去——”云麾将军指着帐外吼道。

    他喘着气,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墨玉?好一个墨玉使!不过是一个女子,你还能如何?待我将突厥击退,你也不过如此。难不成,还敢在众人面前,展露身份?”

    ……

    墨玉匆匆回了连城的营帐,李向白和林建安正焦急的站在床前,拦着军医不让其靠近。

    “哎呀,这将军体内的毒只怕都已经入了肺腑,你们怎么还拦着我呀!”军医急的跳脚,但却怎么也越不过去。

    “劳烦老大夫了。”墨玉匆匆走了过来。

    “县君!”李向白抱着军医的手松了一些,“你终于来了!将军都快……”

    “我知道。”墨玉将外袍脱了去,连带着还甩了一滴的血,她沉着脸,将靴子中匕首拔了出来,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我哥哥的嘴扒开。”

    李向白一愣,被林建安抢了先,把床上躺着的连城的嘴掰开了。

    “哎呀!”军医拍着自己的大腿,喊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割肉喂亲没有用!昭南将军中的是毒!县君你……”

    墨玉冷着脸,将划破了流着血的手腕贴上了连城的嘴,任由鲜血流入连城的嘴中。

    她的神色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不过您大约不知道,我从小便被喂了不少药材,体内的血,早已非常人,是最佳的解毒良药。”

    军医张了张嘴,看着墨玉,呐呐道:“这……这不是药人?这……”

    “药人是什么?”李向白一愣,松开了抱着军医的手。

    林建安神色复杂的看着墨玉,见她没有插手他们谈话的意思,便转过了头,“我在书上看到,药人……是一种极为残酷的手段。选用男童或者女童,从小服用各种毒药与珍贵药材,辅以各色解药,在极为痛苦与挣扎之中,药炼出来的一种……人。”

    “成了药人之后,便百毒不侵,并且,其血液,可解百毒。但那极为痛苦的药炼过程,却极少有人能熬过去……”林建安神色复杂的看着墨玉,“县君你……”

    “我不是。”墨玉垂下眼皮,看着连城的嘴唇慢慢的恢复了红润,“我是从小体弱,师父便给我用了各种药材。我从未吃过任何毒物,却留下了各色药材中的药性,存于体内。”

    墨玉收回了手,点了止血的穴道,站了起来,请军医上前,“我哥哥的毒,是突厥下的,便是为了我哥哥无法活下来。便是用了别的药,也无济于事,反倒会影响我的血的作用。”

    “县君……”军医神色复杂的看着墨玉,“大周将士,将永远铭记您。”

    “铭记什么啊!”墨玉摆了摆手,自嘲的一笑:“只求老大夫不要将我的秘密说出去,毕竟……怀璧其罪。”

    “草民,必定为县君守口如瓶,绝不告知任何一人!”军医拿着药箱,上前为连城检查伤口。

    “我先下去安置一下我的人,顺便换身衣裳,劳烦您了。”墨玉对军医行了一礼。

    “县君客气了。”军医连忙躬身回礼。

    墨玉摆了摆手,离开了营帐,离开前,她看了林建安一眼,叫他一同出去了。

    出了营帐,林建安默默的跟在墨玉的身后,他看着墨玉,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矛盾又复杂,教人看不透。

    “你用了笑红尘的牌子,做了我的玉牒?”墨玉笑了起来,主动说道。

    林建安低下了头,脸上飞起一抹红色,“在下,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

    墨玉耸了耸肩,看着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林建安,你想好了,你没能让我们兄妹死在外面,若是将来……”

    “我相信,县君与将军,你们绝不会亏待在下!”林建安拦住了墨玉没说完的话。

    “我想知道,为什么?”墨玉转过身,看向林建安。

    林建安低下了头,自嘲的一笑,“虽说,我是世族出身,可是,县君……”他抬起了头,直直的望着墨玉,“可是,县君您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中。您心中的那个世界大同的时代,我希望我能看到。”

    墨玉一愣,“我从未与你说过。”

    “可我知道。”林建安看着墨玉,“您曾在长安街上与齐小王爷论贫富阶级,在朱雀大街上与洛大人三人论官场沉浮,在护国寺与净台大师论命理……”

    林建安吸了一口气,“放眼天下,如县君这般的人,便是男子,也是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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