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年

    修炼中不知岁月，师凛寒从修炼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时，身形已不再是幼童，他默念清洁咒，清理已经落了一指厚的灰。

    先前师沐辰给他的戒指装了不少私人物品，师凛寒拿出一件师沐辰的衣服换上，烧毁换下来的破烂不堪的衣服，整理一番仪容方才踏出石室。

    石室门外已然白雪皑皑，师凛寒四下张望，终于在一棵枯树下看见了心心念念之人。

    师沐辰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穿着门派统一的弟子服，身上披着毛茸茸的披肩，无聊地一根根掰断树上的冰。

    师沐辰也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身面对着他，满脸疑惑。

    师凛寒嘴唇嗫嚅几下，太久没有出声不太适应道：“师尊。”

    嗓音略嘶哑，还是能听出低沉磁性的成年男性的声音。

    “你是……凛寒？”师沐辰不确定地靠近师凛寒，不断打量着，见他戴着当年的储物戒和白玉戒指，方才确定来人，笑着抱住师凛寒，尽力抬手揉揉：“都长这么大啦。”

    师凛寒闭关时才只有师沐辰腿长，现在已经隐隐超过师沐辰的身高，如果有人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可能会觉得是师凛寒抱着他。

    师凛寒看着师沐辰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除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没有变化外，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的模样。

    头发又长又乱，师沐辰的衣服小了一码不合身，看上去很奇怪。

    难为师沐辰还会抱他。

    他几乎想立马挣开师沐辰的拥抱，回去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太丢人了。

    现实中师凛寒只是呆呆地抬着手，犹豫了一会，还是回抱了师沐辰。

    师沐辰脸陷在毛茸茸的披风里，身为剑修，却因为平时疏于练习，没有坚硬的肌肉，软乎乎的。

    腰还有点细。

    师凛寒因为种族优势，反而闭关多年，比师沐辰体型壮多了。

    这种优势让魔族心底涌起一丝丝满足。

    “嗯，魔气压下去了。”师沐辰拂开师凛寒长且杂乱的长发：“咦？你的脸？胎记不见了啊。”

    “嗯……师尊，能先让弟子回去整理一下仪容吗，这样……不太雅观。”师凛寒脸微红。

    师沐辰依言放开师凛寒，笑道：“也是，凛寒长大了，好好收拾一番，定能迷倒临月宗万千妹子的心。”

    怀里一空，冬日的寒风取代了柔软温暖的触感。

    “早日给为师添个徒孙抱抱啊。”师沐辰拍拍徒弟的背。

    师凛寒垂眸：“嗯。”

    回到弦玉居，师沐辰为徒弟领来合适的衣服，细细为师凛寒修剪梳理头发。

    “师尊，我自己可以的。”

    “你又看不到后面。”

    师沐辰感慨道：“岁月对修真者来说还真是不值钱啊，十一年一下就过去了。”

    “本来为师也该为你束发的。”师沐辰将师凛寒的头发束起，在他头顶绾成一个发髻，用发冠将其固定住，用灵力在师凛寒面前凝固成一面水镜：“恭喜成年，凛寒。”

    镜中人如此陌生，长久不见阳光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面如冠玉，剑眉上挑，洁白的寒月祥云服平添几分仙气，若是不看他上挑的眼尾和猩红的眼眸，看上去也是一名正气凛然的仙人。

    成年啊，本来还以为熬不过那个冬天的。

    被人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野狗，只能游荡在最阴暗的小巷里，如今却披着羊皮混入阳光下。

    师沐辰就是牵着他到阳光下的牧羊人，把狼当成羊的傻子。

    “钟明之六年前拿了论道大会第一，拿到了神剑‘耀’……”师沐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这十一年发生的事，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十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之前的新弟子也成了师叔，叶百川看上了云来峰的云溪江惨遭拒绝，钟明之一战成名，为人又刻苦努力，搞得师渡风老说：“多大人了，你还没你师弟懂事。”

    师凛寒闭关多年，需要去行令堂将这十一年的任务补上。

    叶百川见师沐辰带着一陌生人走进来，，抬头询问：“这是……？”

    “我徒弟。”

    “你又新收了个徒弟？”

    “这是凛寒啊叶师兄，嘿嘿，认不出来吧。”

    叶百川震惊了，这男子是师沐辰十一年前闭关的丑徒弟？

    师沐辰胡扯道：“十一年前那次下山有奇遇，所以凛寒一回来就闭关了，今天是来补上日常任务的。”

    “哦。”叶百川突然抓住师凛寒的手腕，几秒后又放开：“筑基中期，不错。”

    师凛寒只是笑笑。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奇遇变化才这么大，眼睛颜色还可疑得很，不过师凛寒体内灵力精纯，根基稳固，没什么问题。

    钟明之正好也推门进来，师凛寒不在的这十一年他过得滋润极了，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关石室里闭关得了。

    他心情极好，嘴角刚刚扬起：“叶……”

    ？！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钟明之退出去关上门，过一会又推开。

    “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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