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有你一个就够了
从西平一路南下到中原,穿过北峪关及各要塞,多是崇山峻岭,直到脚下土地从荒漠逐渐变为平坦肥沃的泥泞小路,连空气都湿润了不少。
赫齐连骑马在前头,尽量将路程变得缓慢些。
一天的路掰成两天慢慢走,因为后头的马车里有他伤势未愈的小娇娇王妃。
赫齐连扯了扯缰绳,唤来旁边一个属下来操纵马匹,利索的踏上马车板,掀开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本王不在外头驾驭马车了,太无趣了。”
赫齐连健壮的身躯往精致的马车里一挤,原本留有余地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逼仄了起来。裴煜倚靠在轿厢里的身子不动声色往里靠了靠,避开赫齐连侵略性的气息。
“那你就坐进来吧。”
赫齐连猝不及防的掐住裴煜的下巴,裹挟着外头的寒气,“可是本王呆在里面你不会难受吗?”
裴煜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裴煜感念王上一同前到中原,自然不会挑剔。”
赫齐连和大奉开战了许久,大奉皇帝要过生辰宴,他派人送点丝绸布匹之类已然是十分客气,没有半点可挑剔的。
然而赫齐连跟来了。
从裴煜说他要亲自去中原的时候,赫齐连就毫不犹豫的说要陪他,就仿佛要做他的一把刀一样,裴煜往哪指,这个人就会往哪挥。
赫齐连不会拒绝他,但也不会放走他孤身前往。
而裴煜需要一个可以使唤的人。
可谓是一拍即合。
裴煜做出最大的退让,就是路途中对赫齐连好一点,默许他这些日子像只大狗狗般的亲近他。
赫齐连先前还矜持的坐在马车外,后来心痒痒的想着这个可人儿就坐在里头,一路看不着太亏了,就进来了。此时此刻坐在裴煜身边,只觉得能看着却不能碰,那股躁动又涌了上来。
逼仄的轿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偏偏是对坐,那交杂的气息越发勾着赫齐连躁动不安,像个磨爪的凶猛野兽。裴煜一点宁静没了,却因此前答应了不拒绝亲近,只能按耐着。
裴煜揉揉眉头,“你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么?”
“知道。”赫齐连偷偷伸手抓住裴煜的手指,看他没有拒绝,嘴角就勾了起来,“本王把皇帝给你抓来弄死。”
“有接应,生辰宴上本王就动手。”
“我从没说过我想亲自杀了他,你别乱动手,否则你就回去,我自己去皇城。”
赫齐连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结,捏了捏裴煜的掌心,“好好,都听你的,不管你想怎么样,本王都配合你。但是不许甩开本王,皇城势力盘根错节,你若是出一点差错就是九死一生,本王不许你犯险!”
裴煜只觉得好笑,“你也知道此行危险?”
但凡出一点差池,或者大奉人手段下流些,就能让赫齐连有去无回,裴煜已经做好了这把刀只能发挥最后用处的准备了。
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蠢笨的秣凉王也知道危险。
可笑。
“本王真的喜欢你。”赫齐连手微微用力,“为了你,本王可以用性命做盾,护你周全。”
裴煜扯了扯嘴角,促狭的笑了笑。
他早过了天真的年纪,也不是没听过这般甜言蜜语,只是信不得,从大奉边境一路拖着残废的身躯跪到秣凉来,都是拜当初那个人所赐。
现在不过是又跑出一个馋他身子,为此不择言语乱许诺的蠢笨之人罢了。
他早些年要是清醒些,也不至于走路要轮椅,出行要马车。
“我不想在里面坐了。”
“怎么?是本王打搅你了吗,那本王出去。”
“没有。”
“阿煜你到底又怎么了,和我说,我都满足你。”赫齐连皱眉,“除了你想逃。”
逃个屁。
“我想骑马,你也能满足我?”裴煜猛然挥开赫齐连的手,莫名心情也变得烦躁了起来,他原以为那些前尘往事早就化为恨埋藏住,掀不起波澜了,却发现痴心妄想,“我想纵马提刀shā • rén 你也能满足,你以为你是谁!”
裴煜重重的喘了两口气。
突然空气有些安静。
难得的暴躁的赫齐连也安静了下来,许是发现王妃心情不爽,秣凉王也收敛了性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裴煜揉着眉头,他失态了。
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干脆就这么僵着算了的时候,赫齐连说话了,“本王也不是土匪,不能逮着个人给你开刀,更何况,你娇里娇气的何谈提刀。”
赫齐连手指还残余着裴煜手心的触感,他努力忽视掉他在裴煜掌心摸到的薄茧——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劝说自己是感觉错了。
当初那个被他的马惊住,马蹄下惊慌可怜巴巴的阿煜只是个普通的可怜人罢了。
“但是骑马的话,本王可以满足你。”
裴煜一愣。
赫齐连伸出手,“本王可以抱你吧。”
看着阿煜没有明显的拒绝,喊停了车驾,他重重的把人扛在肩上,眸色一暗,带了下去。赫齐连找来了一匹高大红棕色的骏马,是秣凉屈指可数的良马,将裴煜放了上去,“抓好,稳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