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禾秀

    这会侍卫倒是硬气了些,见她还是冷冷地凝着大姑娘,没有半分要走的动作,只得继续劝说。

    “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二姑娘何至于此,别叫我们这些下人为难了……”

    顿了顿,侍卫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小声道。

    “且待二姑娘被大人接回府时,自然就可以留着这丫鬟了……”

    剩下的话却被陶容突然变得狠意的眼神止住。

    “什么时候贵府里侍卫也开始乱嚼舌根了?”

    侍卫脸色变了变,知晓面前的人是不会妥协了,便拱手揖礼道:

    “不敢,是我失言了,既然二姑娘不愿,那我等只好请您出去了。”

    说着对后头的人使了眼色,便要一同上前。

    陶容拉着禾秀后退了一步,眉间深深一道皱褶,轻咬唇瓣。

    罢了罢了,大不了等会同他们拼了,他们虽领了命,但毕竟忌惮着她,不会真的伤了她去。

    禾秀担心地拉着她的袖子。

    “姑娘,您还是走吧。”

    陶容杏眸转了一转,偏头道:

    “无妨,等会我们趁乱溜走。”

    “得罪了,二姑娘。”

    见已伸手过来的几个侍卫,禾秀一惊,连忙又要拉陶容,只是还没等她出声。

    便见一抹青色掠过眼帘,再定睛一看,一戴着暗紫色面具的男人已至她们身前。

    长身玉立,身躯凛凛。

    比禾秀还要惊讶的还有一人。

    陶容怔怔地抬头,能窥见阳光下泛着流光的冰冷面具,和他坚毅冷冽的下颚线。

    “拿开你的手。”

    低沉的话不带半点波澜,却让那些侍卫胆寒无比,一时间慌神,皆失了声。

    原本同陶容说话的那位侍卫长见到来人,先是一惊,思筹过后,反倒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本就无意强迫二姑娘,只是领了命不得不为之,这两个祖宗万一有什么事,罚的也是他们这些下人,还好来了另外一尊佛。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这会他只想赶紧将这麻烦事交给祖宗们自己解决,遂顺着阎扬的话带人退了几步,装作一脸无奈地看向陶映雪。

    “大姑娘,您看这……”

    陶映雪哪还能听得见他的话,只睁大眼指着那处,半天讲不出话来,指间微颤。

    这边陶容没注意别的人,只一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高大人儿。

    与刚才的闲适不同,此刻他周身都泛了层刺骨寒意。

    刚刚不还挺享受shopping的么,这会又跑过来英雄(阴熊)救美了,真有他的。

    “我以为你会见死不救,甚至还会和别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话里含了她自己都不自知的小委屈。

    阎扬却听见了,低头去看她。

    小姑娘的眸子果然含着莹莹碎光,不满的意味。

    他心里有处陷了下去,软得不行,陌生又熟悉的情潮涌上来。

    “我以为你可以解决。”

    语调有些哑,算是解释了自己没有拔刀相助的行径。

    他的眸比旁人黑得多,像潭深井,却在看她时有了细微的波澜,光如水中月。

    陶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还隐隐发热,于是赶忙错开了视线,敛着眼睫,小声咕哝着。

    “你以为我是牛啊,以一打三呢。”

    阎扬微勾唇,低哑道。

    “那倒不至于,但至少是个不太安分的小猫。”

    陶容想到他塞她嘴里的那根糖画,刚刚混乱中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哪像猫了,姐明明是个血统纯正的21世纪大美人儿。

    郁闷地瞪向他,阎扬却已抬了眼,微凉的视线淡淡瞥过那枚暗黑色的令牌。

    这个陶府大姑娘倒是比他想象得要有手段,也要蠢得多。

    镂月阁里都是些什么人,非富即贵,谁家不是有官有爵的,如今令牌已被众人看了去,此事就算底下的侍卫没说,陶公也必定会知晓,到时候免不了她的一顿罚。

    “我们走。”

    阎扬动作很快,不待陶容反应便拽着她的手腕要走。

    陶容挣脱不得,只得偏身去拉禾秀,可这小丫头倔得很,不想连累她,便背着手后退。

    她只碰到了禾秀的一片袖摆,便急喊。

    “禾秀!”

    小丫头却傻兮兮地对她笑,不肯上前。

    陶容眼睁睁看着她被兰菊拽走,眼眶立马就红了,想回去,却挣不过前面人的力气,只能被阎扬拉出了门。

    陶映雪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要咬碎牙,这个贱人竟然跟辅国公的军师搞到一块了?!

    她还没蠢到极致,如果现在命人追上去,就是公然与辅国公为敌,到时候被爹知道,别说家法了,恐怕这条命都得造没了。

    这时兰菊拽人过来了,陶映雪一双气愤的眸子在看见禾秀时总算平和了一些,罢了,至少没让她顺心。

    *

    走了一小段路,阎扬的手才松了些力气,陶容挣开后便要往回走,他却极快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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