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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再继续,可是生活也在继续,渐渐的,康熙约莫也习惯了关注战情、每天等着战报的日子,看着相持不下的占据,康熙的心情不喜不悲,他深刻的认识到,这是一次不破不立的战局,这场大战,迟早会来,成了,这就是他们大清的天下,败了,就会一败涂地,滚回关外。

索性车枪营就像一支奇兵,在战场上披荆斩棘、肆意冲杀,给不少场战役带来转机。康熙也彻底下定决心,要全面推广汽车在军队中的运用,哪怕暂停民用的推广也在所不惜。

战争不仅让康熙心力交瘁,也给前朝后宫带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而在三藩之乱的第二年,皇后的的第二子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诞生了,在承祜死后,这是唯一一个嫡子。

一声啼哭就像是破地的春雷,驱散了皇宫上空不可见的阴霾。

勉强压抑着心里的喜悦,康熙接过那个软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的身躯,喜悦渐渐的从手中的孩儿蔓延到心里,甜甜的,这是朕的孩子,是朕血脉的延续。

“这孩子怎么在哭呢?是不是冷着了?”初生的婴儿尤为的娇贵,皮肤脆弱的仿佛一戳就会破碎,康熙虽不是初为人父,确实第一次抱着这么小的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可是不管换了什么姿势,这个孩子都在哇哇大哭。

“哭好啊!”一旁有经验的老嬷嬷讨好着说,“小阿哥康健,这哭声也比别人洪亮呢,日后定是大清的巴图鲁!”

康熙龙心大悦,“赏!”

宫室里突然骚动起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面色煞白的宫女跑出来,康熙认得他是皇后的贴身侍女。

她跪在地上,勉强自己镇定,“主子他大出血。”

“太医、太医呢?”康熙着急的问。

“太医用参汤吊着娘娘最后一口气,娘娘想见您。”侍女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句话。

康熙将孩子交给一旁待命的奶娘,自己踏入那间曾经充满无限美好回忆的宫室。他们曾在这间宫室里鹣鲽情浓、伉俪情深,而如今,这间宫室里充满着血的味道,他即将在这里永别自己的妻子。

孝诚仁皇后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握住康熙的手,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是臣妾的罪过,累得皇上竟身处如此阴秽之地。”

“朕无事,”康熙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皇后也要无事。”

“大约这次辜负皇上的期待了,”孝诚仁皇后面带微笑,虽然形容狼狈,却丝毫不失国母风范,“臣妾一生安好,投的显贵人家,又寻得如意郎君,此生足矣,唯一可惜的是,妾身子女缘浅,长子承祜早早的去了,而次子,臣妾怕是无福看他平安长大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太医院院判医术高超、妙手回春,朕这就去唤他。”

“皇上别走!”孝诚仁皇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起身的康熙,一阵猛咳,鲜血点点侵染而出,看的康熙胆战心惊。

“朕不走,你说,你说。”康熙连忙坐下,轻轻的拍着皇后,希望她可以舒服一点。

孝诚仁皇后艰难的用手绢捂住嘴,压抑住喉咙的痒意,“臣妾没什么所求的,只是忧心幼子,他已经失去母亲的关爱。”

“放心,”康熙承诺道,“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就搬到朕的养心殿,由朕亲自抚育。”

孝诚仁皇后愣住了,挣扎着病体向皇帝行了一礼,就此薨了。

康熙悲痛不已,有些无助的坐在地上,遣退众人,他捂住脸,眼泪一滴滴从手指缝里滑落,不仅是对皇后的哀痛,也是对连日来压抑的一种发泄,这些日子,他从不敢落泪,怕自己的脆弱会让民心不稳,如今接着妻子的死亡,终于可以畅畅快快的哭出来了。

“别哭了,”一个陌生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康熙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欣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肤如白玉。

康熙还未来得及细想,此人是谁,脱口而出,“放肆!”

温言愣了一下,神差鬼使,“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康熙愣住了,二人面面相觑,气氛蜜汁尴尬。

还是康熙打破了宁静,“温言?”

“嗯,”温言摸了摸鼻子,笑得十分局促,他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阴差阳错,康熙满心的愁苦,倒是被这个小插曲一打,暂时抛之脑后。

“你怎么?”康熙欲言又止,上下打量,“长大了?”还成了这个模样。

温言绝对是好看的,丰神俊朗,风姿绰约,一举一动自带芳华。

只是他并不是满人的辫子头,而是带着青玉发冠,更衬得他面容俊俏,温润如玉。

好像,汉人的发髻还是有些好看的,康熙恍惚的想。

“是呀,长大了。果然如我所料,我长大的契机是在你的皇后身上。”

“是她的死亡?”康熙心里一沉。

“并非。”

“你是说——”康熙立马想到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幼子,又摇了摇头,“承祜出生的时候,你并未如此。”

温言却点点头,“是因为你的孩子,至于为何,大约是这个孩子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吧。”

康熙不相信,那么弱小的恍然一碰就会碎的孩子,“那么脆弱的身躯,又能有何奇异之处。”

“他还小呢,”温言不以为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认真的盯着康熙,“你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

“你要离开,”康熙脸色一沉,不怒自威,上位者坐久了,他的气势也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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