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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虽然想一下子撤了三藩,可是现实如此,根本没办法一蹴而就,大臣们就这件事争议不下。
一个说,三个藩王并没有犯上作乱之举,堪称安分守己,贸然撤藩一是师出无名,而是,狡兔死,走狗烹。
一个又说,三藩久握重兵,势成尾大,非国家之利,况且三藩都有质子在京,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索额图、图海等人大部分都认为三藩不可迁移。此时兵部尚书纳兰明珠站出来,力请徙藩。
“秦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于是废分封为郡县。汉高祖分封刘姓子孙,又惹出八王之乱,亲缘之人,尚不可信,又如何让异姓之人坐拥封地。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的王位亦是我朝封的,那我朝撤去,也是理所应当,若如索大学士所说,他们因此而反,也只能证明他们早有反心。”
玄烨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慷慨陈词的儒士,心中暗自点头,此人所说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只是还差了一条,卧榻之旁,岂能容他人酣睡。
此人为正黄旗,叶赫拉拉氏,倒也出身不俗,可以一用,他似乎叫做——纳兰明珠。
纳兰明珠的身份背景在玄烨心中转了一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玄烨略一抬手,阻止了大臣的争端,“这撤藩一事,不过是朕随口一说,如此认真做什么,瞧瞧,一个个吵的耳红脖子粗。”
众臣面面相觑,愈发觉得天威难测,这小皇帝年岁越大,愈发的让人捉摸不透心思,有了帝王的高深莫测。
“对了,南怀仁,”玄烨似乎是随口一提,可是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南怀仁,“你不是曾经向朕炫耀他们国家发明的“冲天炮”,还说什么,只有你们比利时人才可以制造,如今已经过去半年了,你制作出来了没有?”
南怀仁出列,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只好跪下请罪,“冲天大炮实在是复杂至极,臣尚且在研究之中,请皇帝恕罪。”
玄烨静静的看着他,直看得他满头大汗,战战兢兢,这才笑着说,“朕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冲天炮还是得靠你费心费力了。”
南怀仁跪下称是,玄烨心中实在是腻味的紧,挥挥手退了朝。
玄烨背着手站在窗户前,玻璃澄澈明亮,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温暖而美好,玄烨心中却苦闷不已,察觉到身边来了个小小的身影,玄烨忍不住倾诉,“自己不懂,当真是受制于人。”
“啊?”刚刚才起床洗漱的温言一脸懵,他转头看了看,试探的伸出小jiojio,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
玄烨被温言逗笑了,将他拎过来,“就是说你呢。”
“一个冲天炮,造了半年都了无音讯,若不是我朝实在无人,又怎么会让一个洋人来制作。”玄烨叹气,rua了rua温言的头发,他对南怀仁的拖延磨蹭十分不满,可是也无计可施,“也不知是他能力不够,还是心向祖国,不愿意为我朝效力。”
“你怎么知道我朝无人?我觉得民间藏龙卧虎,说不定能找出比南怀仁还厉害的高手,这样就不用受制于人了。”温言认真的看着玄烨,猫儿眼圆溜溜的,想两个璀璨的黑琉璃,流光溢彩。
玄烨根本不相信,民间还有人会做枪炮,不以为然的一笑。
温言不高兴的跳脚,据理力争,势要玄烨改变态度,“这枪炮又不是洋人的专属,咱们玩火药的时候,那些洋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和稀泥呢。”
玄烨拗不过温言,也想杀杀南怀仁的锐气,好叫他有些许危机之感,便写了一封诏书,在民间求贤。
梁九功领命将诏书带走,玄烨这才点了点温言的小鼻子,调笑道,“这下你满意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一份诏书,能从民间找出什么大贤出来。”
“你就看好吧,”温言眼巴巴的看着梁九功消失在门外,这才昂着头,努力表现出有威仪的样子,大言不惭。
“你呀你,”玄烨失笑。
“对了,汽车改良过了吗?可以在山地里行走了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林路崎岖,弯路又多,怕是没有马车轻便。”玄烨最近也在忙着这件事,汽运事业已经成熟,可以非常方便的在两座城池之间运送物资,只是,军需之物,事关重大,还是最好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你可以试验一下?”
“战争可不是小儿过家家的把戏,他关乎着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血流漂橹,你怎么如此轻慢?”
“我不是说用战争实验呀,”温言哭笑不得,看着玄烨当真动怒了,安抚道,“不是有围猎吗?”
“借着行猎的方式,一来可以做一次简单的军事演习,二来,正好可以试验一下,这林地车,到底行不行得通。”
“这倒是可行,”玄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或许咱们还可以试一下,车子在战场上的运用。”
玄烨的眉毛蹙起来,“不是已经决定运粮草了吗?”
“不只是后勤,用车子作为坐骑打仗,一人开车,一车子的人都可以腾出手来,随时下车打仗,又随时上车离开,转移征地,难道不比骑马方便不少吗?马匹会受惊,车子不会,他是一坨钢铁,再硬的箭也穿不透他的车厢。”
“如果有人射中司机呢?这一车的人,岂不是都会成为俘虏?”
“挡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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