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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旦放出皇帝即将立后的消息,三位辅政大臣马不停蹄的送了自己家族的适龄女子进来,玄烨也才十一岁,对女子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依着太后的话,娶了赫舍里氏与钮祜禄氏,纳为妃子。

然后又在康熙四年七月以太皇太后懿旨,聘辅臣索尼孙女、内大臣噶布喇之女赫舍里氏为皇后,行纳采礼。

内大臣噶布喇之女册立皇后,遏必隆心怀妒忌,与鳌拜同入奏阻,可惜,这次索尼却没有沉默,玄烨坐在朝堂上看着他们据理力争,最终鳌拜败落下风,而赫舍里氏也名正言顺的成了皇后。

{看来,索尼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没有涉及到他的利益,而作壁上观罢了。}玄烨感叹道。

“他可是有着“巴克什”(满语:意为有学识之人)之名,什么不知道呢,他心里可是门清。”

{想起他力保我阿玛继位的样子,与现在呐呐无言的样子截然不同,什么时候他对我能有如此的忠心呢?}

“他倒不是不忠心,若是此时还有个正白旗的人来篡位,他只怕会以头抢地也会誓死保卫你的皇权,不过现在和平了,鳌拜是维护镶黄旗和满人的利益,他若是反对,岂不是与满臣作对,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也知道,只是有些感慨,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全心全意只为我做事、不考虑那些利益的臣子呢?这些家族既是国家的栋梁、也是国家的桎梏呐。}

温言侧着头看着玄烨,没有说话。

既然尘埃落定,那大婚时日也提上日程。

温言看着他们大婚,这是从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也是玄烨的第一位皇后,典礼格外的隆重,而玄烨也仿佛一夕之间褪去了稚气,他温良恭敬、俨然端坐,一举一动彬彬有礼。

“你也长大了啊,”温言感叹道,之前见到他时,他还是一个牙牙学语、走路跌跌撞撞的幼童,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已经成家立室。

眼看着也过去八年了。

{温言,你好像一直没有变过。}玄烨轻轻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依旧四五岁模样的温言,不只是身体,就连他的性格,似乎也一直没有变过,自己一直在成长,而他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这大约就是他的神异之处了。

{你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

“不会吧,我在等一个契机。”温言看向赫舍里氏皇后,有些奇怪,“我大约觉得,这个契机与她有关吧?”

“她?”玄烨的视线缓缓落下他的皇后身上,他的皇后就是最典型的贤妻良母,贤良淑德、温柔大方,是在标准不过的传统美人,为什么说,这个契机在她的身上呢?

察觉到帝王热切的眼神,赫舍里皇后羞红了脸,她紧张的抓着手中的红绸,举起手中的鸾凤鸳鸯酒杯,里面乘的是千丝万缕、缠缠绵绵的合卺酒,“皇上。”

“嗯,”玄烨大大咧咧的接过酒杯。

温言早就飘出去,爬到房顶,看着天空的月亮,大婚典礼是在九月初八,月亮既不是弯弯的,也不是远远的,恰于中间略带着一点的丰满,也带着一点的遗憾,就像温言此时的心情一样,略带着惆怅又满足。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温言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亲朋好友们都不在这里,唯一与自己有联系的人也成家立业了,什么时候,我在这里也有着圆满的羁绊呢?小小的手掌撑着肉嘟嘟的脸蛋,温言对月长吁。

大婚伊始,皇帝罢朝三日,玄烨陪着皇后一起到太皇太后与太后宫中行朝见礼,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了乾清宫,果不其然,在自己的床铺上发现了还在酣睡中的温言,微微笑了笑,给他盖上了被子,放下帷帐,吩咐宫女太监无事不得打扰。

便静悄悄的溜出去,他回到御书房,桌上摆着的就是鳌拜劝阻里赫舍里氏为后的奏折,他略微翻了翻,扔到左下角的格子里,那里面还堆着许多的鳌拜的折子,一张张真实的反应了鳌拜是怎么样的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

他们只待着一个时机,就可以蜂拥而上,化成一只只蚁虫,要得鳌拜遍体鳞伤,现在还不是时候,玄烨想着,御笔一挥——给予了鳌拜丰厚的赏赐,并且写了一封情感深厚的诏书,让梁九功去宣读。

梁九功拿着玄烨下的诏书,瘪了瘪嘴,他一点也不喜欢鳌拜,以鳌拜为首的满臣,有一个算一个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太监的,而鳌拜的态度尤甚,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连皇上他们都不放在眼里,时不时的仗着自己的身份颐气指使,梁九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别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梁九功在玄烨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同于一般的奴才,况且玄烨开的那几个窑子、庄子,全是梁九功在打理,从没出个什么疏漏,并且一步一步的发扬壮大,也算是个得用的奴才,而玄烨对于有用的人,从来都是宽容的,也不会过于强硬的批评他。

玄烨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梁九功的肩膀,眉毛一挑,“欲令其亡,先令其狂,梁九功,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呀。”

梁九功立马明白了过来,笑眯了眼,拂尘一挥,“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九功到了鳌拜府上,宣读诏书,态度之亲和、姿态之卑微,让鳌拜侧目。

等送走了梁九功之后,鳌拜还有些不可置信,“那个臭太监,仗着皇上的宠爱,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最多也就是面上找不出错来,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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