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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干爹手上有了权,你还不乐意。”吴良辅咂了一口酒,瞥向他。
“不是,关键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么,干得好没赏,干不好还吃挂落,这些事就让那些包衣们干去得了。”
“你啊你,榆木脑袋,”吴良辅没好气的放下酒,狠狠的拍了一下梁九功的脑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你不想想,有了这些权,你能捞着多少钱,连王公贵族都得高看你一眼,没了权,屁,你啥也不是,人家唾你一口,还嫌脏了嘴呢。”
“诶呦,”梁九功摸了摸被打的那个地方,小声嘀咕,“那那些太监送来的东西你为啥不收啊,都是钱啊。”
“你的眼界就这么低?”吴良辅盘起腿,朝着梁九功翻了一个白眼,“这些太监才有多少钱?收他们的钱做什么,重点是人要可靠机灵,大钱可都在后面呢。”
瞧着梁九功还是憨憨傻傻的样子,吴良辅索性扳碎了讲,“咱日常饭食采买要钱吧?你就是多报了一文钱,那一个月下来也得这个数。”
吴良辅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梁九功面前晃了晃,“况且,还不止呢,像衣服啊,珠宝啊,都得经过咱们的手。这日常修缮宫殿、办理宫宴什么的,可都是肥差,还怕没人巴结你?眼皮子放长远点。”
“哦、哦。”梁九功跟着吴良辅的手动眼睛都瞪直了,随便应了几声,半晌,想到近几日的所见所闻,犹豫了一下,“干爹,你咋想到这个时候办十三衙门,这太后不是还跟皇帝闹别扭了吗?”
主子闹别扭的时候,做下人的要少说少出头,怕的就是枪打出头鸟,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梁九功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口。
“要的就是这个时间点,”吴良辅自得的笑了笑,看了眼酒杯。
梁九功连忙把酒杯满上,毕恭毕敬的递上去,崇拜的看着吴良辅。
吴良辅满意的点点头,嘬了一口酒,这才开始解惑,“皇上正在和太后闹别扭,这满宫的包衣奴才,总管什么的,谁不是比较听太后的,这皇上哪里受得了这个,可不就有我的发挥余地了吗?不过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梁九功正听得入迷了,看到吴良辅停下来,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酒没了,立马满上。
吴良辅继续说,“咱们皇上脆弱的狠,每次和太后吵了架,都得去找贤妃倾诉,可最近不行了,贤妃身体也忒差了点,经常咳血,皇帝就没人倾诉了,你猜他找了谁?”
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吴良辅笑眯眯的,“就是我!”
“这听得多了,关系也上去了,有了宠幸,咱们就能提了。咱们做奴才其实和那些妃子没什么两样,得了主子的宠幸,你说什么都不会怪你,若是没有,你就是站在那,主子都嫌你碍眼呢。”
“诶,得了。”梁九功又给吴良辅满上,自己满上,碰了一杯,他也知道,干爹是为自己好,这掏心窝子的话,不能不听啊。
“哎哟,舒坦,”吴良辅伸了个懒腰,又塞了一口酱牛肉,“你那小主子怎么样?若是好,就在那干着,不好就和干爹提,干爹把你调过来。”
“三阿哥啊,挺好的,挺好想出的,对我也不错。”
“嗯,挺好的就好,挺好的就好啊。”吴良辅眯着眼,微醺的样子,他今儿是真高兴,“你也别怪干爹,说为什么干爹不给你提提,其实下一代才是重点呢。”
“你听说过三朝老臣吗?”吴良辅问。
梁九功直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你听过三朝太监吗?”吴良辅又问。
梁九功喝了些酒,脑袋转不过来,点了一半,猛的摇头,“没听过,这太监哪有三朝的。”
“对吧,”吴良辅得意一笑,“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照我看,是一朝天子一朝太监!这皇帝啊,是至高之主,他身边的太监,自然也是至高的太监!”
“从小没在顺治爷身旁长大,我是废了多少的心思,才到了今天的位置啊,所以,我千辛万苦把你送到三阿哥旁边,就是为了啊,你以后能跟个这个,”吴良辅朝着梁九功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这咱们可不敢想,”梁九功打了个酒嗝,两颊红彤彤的,迷糊的看着吴良辅,“皇帝可不只这一个儿子,日后的事还长着呢。”
“等日后就来不及了,”吴良辅一拍桌子,瞪着梁九功,“就得现在下手!日后人都上来了,哪还有你什么地儿啊。”
“嗝儿,”梁九功酒都被吓醒了,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嗝,他委委屈屈,“哦。”
吴良辅瞪了眼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势在必得,“这皇位,一定得是三阿哥的。”
梁九功脸皱成了包子,试探的问,“可是咱这说了也不算呐。”
“呸,笨、笨、笨!”吴良辅使劲戳了戳梁九功的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学到你爹我一点聪明。咱们说了不算,我们可以找说的算的人啊。”
“皇上?”梁九功只想了一下,就吓的不行,慌忙摇头,“不行不行,皇上可不喜欢咱们三阿哥,上去不是找死吗?不行、不行。”
“傻蛋!让你直接说了吗?咱们可以让皇上喜欢三阿哥啊,太后又本来就喜欢三阿哥,这么一来,两个大主子就全乎了,这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那该怎么办。”梁九功傻乎乎的问。
吴良辅招了招手,梁九功附耳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梁九功迟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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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嬷,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正在和孝庄一起用早膳的玄烨,担心的看着他的玛嬷,“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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