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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一想就知道的?}康熙毫不留情的嘲笑,{我阿玛才不渣的。}
但是他就是渣呀,温言鼓着脸,可是玄烨好像生气了,直觉告诉他,不该这么说下去,嘟嚷着,“好嘛,他都不陪你,你还这么喜欢他。”
{阿玛很忙的,责任很大的,我们要理解他。}玄烨教训温言,就像自己的额娘对自己说的那样,她不能来看自己是因为祖制,阿哥们身为皇子,需要坚强,能担负起责任,但额娘是很爱他的,而阿玛不能看自己,是因为阿玛是皇帝,日理万机,每天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处理,就没有时间去关心儿子,他也是很喜欢自己哒。
虽然此时玄烨依然是这么坚定着,可皇玛嬷悠悠的叹气就像是一根羽毛,无足轻重,却又让心痒痒的,裂开了一条缝。
“你玛嬷还不开心哦,”温言戳戳玄烨,端庄慈祥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似乎刚刚的事情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可是她生气了,温言清楚的知道,还知道为什么,这好像是一种本能,皇城里每个人每件事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知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孝庄太后,他就格外的喜欢,温言继续戳戳玄烨,“你去哄她开心嘛。”
苏麻喇姑去传膳了,福全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玄烨想了想,左看右看,拉了拉皇玛嬷的袖子,小嘴悄悄凑过去,声音轻轻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皇玛嬷不要告诉别人哦。”
“哦,是什么呀?”孝庄配合的凑过去,神神秘秘的样子,“皇玛嬷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能看见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人。”玄烨郑重其事道,温言在后面拼命的点头。
“是这样呀,”孝庄笑了笑,装出惊讶的样子,“我们玄烨可真厉害。”
“那是当然!”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吗”孝庄存心逗他。
“他说,我特别好看,他要当我小弟!”
温言目瞪口呆,等等,这是我说的吗?
果然是小孩子,孝庄不在意,搂着小孙子,鼓励到,“那你可要吃的多多的,长的壮壮的,他才会一直听你的。”
“嗯嗯!”
玄烨觉得皇玛嬷说的可对了,晚上吃了两大碗,撑的哎哟哎哟像小猪一样叫唤,都得太后直笑。
送走两个小孙子之后,孝庄叹口气,靠在金丝鹅毛软枕上,“苏茉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太后没有错,”苏茉儿摇摇头,“皇帝年纪还小,日后会慢慢懂得太后的苦心的。”
“是我的错,只教他忍,却没有交给他权衡。他压抑了这么多年,一朝掌握权力,竟然如此放肆。鞭尸多尔衮便罢了,我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压下了正白旗的怨言,冷落皇后,我帮他稳住科尔沁,亲近汉臣,我要给亲贵们一个交代,他只知道要做,却不知道如何去做,更不知道怎么平衡各方的利益,不会忍却又没有手段让臣民毫无怨言,终究是我把他养的太嫩了。”孝庄仰面,揉揉泛酸的肩骨。
苏麻喇姑上前帮忙按摩,她的手极巧,有了解太后的身体,一下一下全在压在最适合的地方,孝庄太后的面容渐渐松弛下来,显现出一种沉静,“皇帝还年轻,日后还有许多的日子可以教,太后不必忧心。”
“他听的进去吗?怕不是被贤妃迷得连路都认不清了吧,只怕等下就要废后,不认我这个额娘了。”
“皇帝向来孝顺,太后多虑了。”苏茉儿一边帮太后按摩,一边说道,“只是儿女情长,皇帝会明白的,终究要以黎民百姓为重。”
“他对贤妃的态度,我是越看越心惊,仿佛看到了太宗皇帝(皇太极)对姐姐(海兰珠),那样的痴情,那样的疯狂,我这心里总是惴惴的,册封礼已经逾制,贤妃又已经怀孕,也不知——”孝庄沉吟片刻。
苏茉儿也沉默着,多年的主仆,她怎么不晓得,太后娘娘已经动了杀心。
“皇宫里有宫女出痘,只怕是不安全了,将两位小阿哥先移出宫避痘吧。”
“是,”苏茉儿福身,“事关皇帝,投鼠忌器,太后娘娘要三思呀。”
“罢了,你先送小阿哥出宫吧,其余的让我再想想。”孝庄挥了挥手,已经是格外的疲惫。
“是,奴才遵命。”
而阿哥所里,温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捏住快要睡着的玄烨的鼻子。
“干什么,”玄烨挥了挥爪子,浓浓的鼻音格外的可爱,“睡觉啦,玩了这么久。”
“我觉得要出事了。”温言瞧着黑黑的窗外,总觉得有股子风雨欲来的气息。
“出什么事呀,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