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送饼

    闻光寒走的时候是初五。

    盛元在今南府最南边,但距离南苑府也很远,诺久书不愿意他赶路辛苦,便劝他提前出发,至少路上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这回,闻立嵩也被留在了盛元,美其名曰,沉积一下。

    闻光寒走前将家里人挨个抱了抱,嘱咐了家里人后,来到诺久书面前。

    诺久书什么都没说,递给他一个斜挎包。

    “这里边我装了一些东西,这么用我也给你写好了。”

    知道自己妻子的神奇,闻光寒也不问里边是什么,只点点头,接过包,跨在身上,“家里又要丢给你一个人。”

    诺久书摇摇头,看着人,“你此去一切小心。”

    “我会的。”

    眼看天边泛起了白,诺久书忙道:“快走了,天快亮了,免得晚上之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露宿野外也许在现代听常见,但在古代,赶路的时候,若非万不得已,都不会选择在野外住的,至少也要在村子附近扎营。

    闻光寒点点头,深深地看了诺久书一眼,在对方猝不及防下,狠狠抱了抱她,“保重。”

    “保重。”

    诺久书呢喃重复,看着闻光寒向闻张氏等人告别,一勒缰绳,纵马离开,眼角突然一凉。

    她慌忙擦去泪水,下意识向前两步,目送爱人远去。

    其他人见此,也默不作声,当作没看见。

    “嗲!”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传来,诺久书倏地扭头,看向怀里的意儿,惊喜得顾不上眼眶里的泪水。

    “意儿,你会叫爹了?”

    其他人也很是惊讶,忙凑过来,试着让小丫头再叫一声,然而得到的只是一连窜的咿咿呀呀。

    诺久书哭笑不得,抬眼看向闻光寒离去的方向。

    阿寒,一定要平安回来。

    十五过后,万物复苏,张大河张二整理了行李准备向诺久书辞行,他们要出船了。

    “我这有件事可能要你们跑一趟。”诺久书看着两人,严肃地道。

    “夫人你说。”张大立即道。

    “前些日,我们收了不少豆渣和红薯渣,做了很多干饼。你们帮我带去云州,寻个信得过的人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诺久书道。

    张大点头,“夫人放心,云州我们常去,一定办好。”

    “还有件事。”诺久书凝重地看着两人,“今年世道可能不太平,你们俩今年还是一起吧,别分开了。在外一定要注意,除非大码头,否则不要停靠,也别走太远,万事小心。”

    张大张二军事面色一紧,忙点头,“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十六晚上,趁着十五残留的月色,诺久书将一部分干饼和粮草给搬上了船,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艘船便离开了盛元县码头,朝云州而去。

    等两人离开后,诺久书松了口气。

    二月初的时候,整个盛元开始耕地,一个消息传到了盛元:皇帝亲自在城门送别益侯出征南曼。

    同样的,陈将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陈将传来的京中消息要更加详细。

    卓阳十五年初十,皇帝已将近花甲,亲自登上凯旋门,主持了一场誓师大会。

    话头就是南曼屡屡入侵云州边境,让云州百姓不堪其扰。

    彼时太子一身蟒袍,站在皇帝身边,在皇帝说了两句累了后,顺从地接过皇帝的话头。

    这个趋势已经表明太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君王。

    此次征战南曼,主帅是益侯,有三名副将,其中一名是云安郡主的郡马益侯世子。

    据说当天,益侯夫人带着身怀六甲的云安郡主出现在城郊,一路目送益侯父子远去。

    此外,陈将还打听到,太子对此战寄托很重,对军饷、粮草更是让亲信亲自把关,决不能出现贪墨军饷和粮草的事。

    除了一些官场之事外,陈将还说了京城的生意,造纸厂的事儿不用他们操心,能做的就是书斋和月刊的事儿,火锅和甜品店在京城的竞争力还行。

    最后,陈将说他招募了一些孤儿汉子,训练成了庄子的护卫。

    他还说他虽然年过三十,但好歹也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有一身本事在,可以跟闻光寒去云州保护他的。

    诺久书看到这里,轻轻笑了笑。

    感念对方的挂念。

    只是木进在盛元可不是什么事不干的,他已经偷偷摸摸训练不少人出来,这回都让闻光寒给带去了云州。

    还有正嘉、正曦在,真还真不需要这将近四十的人去保护她阿寒。

    更何况自己给阿寒准备了不少东西,甚至再一次清空了功德点。

    想到这里,诺久书揉了揉额角,只盼等去云州的那批物资派上用场,能给她赚功德点。

    不过,陈将这个信息让她想到了一件事,等张大他们从云州回来,让他们去京城一趟,问问留在京城的人,想回来的都可以带回来了。

    一家人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读完了陈将的来信,诺久书对京城的局势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便收了信件,不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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