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和她绝望的叹息
“行侠仗义?”羽朵居高临下,坦然解释道:“并非如此,我是瞧着他们忠肝义胆只得敬佩,对他们另眼相看。而救他们下了入土为安,则是因为他们之前集体为苍狼军请命,苍狼军主刷的将军,是你主子的父亲。两者不可混为一谈,故而要回来做些什么,以表谢意。”
墨麒麟不禁失笑,‘哈!你还不承认自己脑子不好!’
羽朵皱了眉一指,低声训斥道:“闭嘴!好好干活!”…
半晌之后,姜赞终于随后一步赶来此地,他讷讷望着不远处模糊的画面。
前方一位女子,正同一只‘大黑狗’说话,“你挖的这个坑够不够大?”
“大黑狗”呜呜啦啦乱叫了一阵,跳出深坑后,和那女子一起掩埋这些头颅。
女子蹑声道:“我想城楼上那些士兵也快该发现了,咱们快一点,埋好了就走吧。”
又过了一会,女子和‘大黑狗’掩埋好了那些头颅,女子道:“是不是该立个碑,写点什么呢?”
姜赞模糊地瞧着他们的背影,缓缓朝过走去。
墨麒麟耳朵一动,听见了有人靠近,立马警觉地发出低吼。
羽朵正拿着一块长条木头,想着该在上面写点什么?听见了身旁的墨麒麟在不断发出低吼示威,她转头朝竹林内瞧去,“你看见什么了?”
姜赞看见了她的脸,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悲伤,含泪朝着此处飞奔而来。
墨麒麟看见姜赞靠近,迅即要飞身去扑咬,羽朵瞥见后一惊!急忙拦下墨麒麟,紧紧地搂着它的脖颈,生怕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悄声道:“我见过他,你千万冷静,他是邶承国太子,他们一家子,可是能左右蓝尘父母性命之人,万万使不得!咱们隐身躲起来就是,等他走了,再写碑文。”
他俩随即施展隐身术,墨麒麟和羽朵都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可不知怎得?姜赞依旧能看见他们,一步一步踉跄着步伐,缓缓走上前来,忧伤的眉眼静谧探询,费尽气力才喃喃哽咽开口问道:“你可是还怨我?”
羽朵本以为姜赞是在对着那是死去的人说话,可抬眸一瞧,却发现姜赞定定地盯着自己,她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姜赞怎么能看见自己?刚才的话,是在问自己吗?
姜赞见她不回答,好像还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轻试泪水后,苦笑着与她温声道:“我不该辜负你的心意,我早已追悔莫及,你能原谅我吗?”
羽朵冷笑一声道:“呵?我对你没有什么心意,也和你不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罢,极其慌张地拉着墨麒麟,转头要跑。
姜赞心中万分焦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羽朵,声泪俱下道:“你如今是人是鬼,我已然不在乎,求你别走,留在我身边,好吗?”
羽朵一惊,墨麒麟旋即低吼,示意要攻击姜赞,羽朵赶忙安抚墨麒麟后,又回头对姜赞,解释道:“我不是人,也不是鬼,呵呵……真的同你非亲非故,你放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甚至还有些讨厌你,再不放开手,我就放狗咬你!”
姜赞闭眸流泪,是的,他和小凌算什么呢?非亲非故!熟识多少?他从前不知小凌的样貌,不知她的声音,一切都是黄元福告诉他的,难道真的是黄元福误导?全是他一厢情愿地自作多情而已?…
好半晌后,沉重地哑声轻语道:“我爱你……”
墨麒麟惊愕一瞪!小声问羽朵,‘这个狗贼!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吗?莫不是想图谋不轨?诓你回去做媳妇?’
闻言,羽朵骇然沁出一背冷汗,抽了抽嘴角。
姜赞思量再三,紧握着羽朵的手腕,携了满满的哽咽之音含笑与她温言:“你可是对我思念,放心不下,那日才来太子宫中与我相见,还帮我重见了光明?我知你心……你能不要离开我吗?我……失去你……宛若生不如死……”
说什么?做什么之前?羽朵从来不会深思熟虑,一切皆随心随性而为。然,对于守口如瓶这件事,羽朵一诺千金,但撒谎的水平还有待提高,酝酿一番后,只得亲善些委婉表述:“兄台这莫名的献媚,我亦视如粪土。想必纯属误会,我从来都不想见你,何谈思念?那日迫不得已与你相见,只是受人之托,帮别人办事而已。还请这兄台莫再痴心妄想了,即便低三下四,也是枉然!还有……你爱死不死,我才不在乎!”
可这话让多愁善感姜赞听来,却是心如刀割。
姜赞轻阖着眼眸深深凝吸后,缓缓松开了羽朵。
末了羽朵想起什么,忽而回身暖暖一笑来嘱咐道:“对了,兄台要是想寻死,最好挑个莫要连累他人的方法,积德行善嘛,来世也会有福报。”言毕之后,羽朵立马就带着墨麒麟,毫无半分留恋,走得干干净净。
路上墨麒麟还表扬羽朵,‘说得忒在理,感情的事,就敢这样干脆了当,不要给他幻想,省得不依不饶,日后再来纠缠不休。’可它再问羽朵,之前偷偷潜来圣都做了什么帮助姜赞之事,羽朵却闭口不言,旋即换了话题,与它说些旁的事情。
寒夜冷风中,独留姜赞一人,跪在竹林内,掩面痛哭。风中好似一遍遍回荡着刚才那女子留下的话音,如此甜美的嗓音,如此温和的语气,可道述出的内容,竟生生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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