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 难眠之夜

    后来也不知历了何等艰险,那花楹不仅回复前生记忆,还在月离神魂的携带下道法步步飞升,被世人称作白蚕大仙,也在凡间做了许许多多的荒唐事来。

    直到后来父君晓得,就遣人将他二人拘会天界,北极星君自然被这个顽固末子气的差点一名呜呼了去,后来在天河之渊寻了一片寒光泽,幽禁于此,至此不闻不问,任由他去了,彻底沦为了弃神。

    我固然也是清楚,月离此番从荒僻的天河之渊来到九重天,肯定历了不少曲折,再次见到昔日被人仰慕的佼佼者,却沦落成这般颓废光景,不禁得唏嘘不已。

    然则他带来的佳酿甚合胃口,清淡不失浓香,甘甜不失滑柔,我二人一盅盅的在月下对饮,他巴巴的将他在凡间的遭遇一股脑的忆了一回,我出神的听着,一直没说什么。

    却在心中不止一次的提醒,千万千万不能悉数他过错,万万不能取笑他的话来,免得令他消极。

    当他像我抱怨那寒光泽一连几日也见不到个人影时,我失口道:“既然生米早已煮成熟饭,月离君何不去求你的父北极星君,何苦令无辜的人同你们一起受责呐?”

    他失声问我:“受责,受甚责?”

    我意识道终究是失了口,便住了声冲他干干的笑笑。

    他恍然明白,却对我说:“你错了小妭,如今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一段完美的伉俪之情,一个活泼的儿子,朝看云霞变幻,暮闻树杪风过,又何谈什么受不受责那?若是心情不畅,即便让我住在九霄殿我也不会觉得快乐的。”

    我终究还是绷不住问他:“我委实不相信,你如今真的就一点也不后悔吗?”

    月离笑道:“当然后悔,我后悔今日就不该请你吃酒,不仅食了言,没摘来北极星做灯笼,倘在害你这新娘子明日赖了枕,我可是罪魁祸首哩!”

    我知他想岔开话题,也没有在去追问,毕竟与他阔别多时早已不胜当初那般投机,何况他在凡间一行着实教他改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