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了（四）
这天傍晚，越九英陪着舅爷，来了老酒楼三楼。舅爷说了，九英，你还记得你从礼衍那里拿回的宅子？越九英说了，我知道。原来那是舅舅从小住的地方。是！舅爷说了，以前那里叫薄云，现在是老宅了！舅舅想，阿铛也回来了，家里有你们，舅舅放心！舅舅想和君渝搬出来，舅舅还想，也是时候该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们了！越九英也说了，舅舅，九英想跟你说一件事？舅爷问了，什么事？越九英说了，九英想出远门！舅爷有所明白，九英？越九英说了，舅舅，九英心意已决，希望舅舅能够答应！啪！一声脆响，是银宝！来给舅爷送药来了。银宝听了，当时跑了出去，越九英看了舅爷，舅爷说了，快去！越九英去追银宝，银宝一路跑了山上，越九英一路追来，在这山上，可以看了云霞翻涌，蓝天很近！看不到的临都城，听不见的人烟火！银宝哭了，越九英喊来，前面已经山崖，银宝只能停下来，越九英来了，银宝，越九英喊了一路了，银宝说了银宝摇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不说就不会走了！银宝这么想的！越九英说了，他也眼眶红润，银宝，对不起！我真的要出一趟远门，会去很远！很远！银宝也说了，那我和你一起？越九英说了，我想一个人？银宝其实知道，银宝都明白，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你！能不能不要去？银宝喊了出来，越九英说了，银宝，对不起，银宝不想听这个，银宝说了，这是你送我的？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你记得，这个我想要一对，你见到再给我带一个回来？银宝从身上取了昔日越九英送的，银宝说的一个珠子。越九英答应了，好！银宝这么说，还是不能自已，他哭的更伤了！越九英抱了他，吻了他，这一次，越九英说了，对不起，银宝，上一次我这样，是吃醋了，让你受惊……这一次，我还你，你记住，如果，以后有人这样对你……你就相信他，跟他在一起！越九英说了，转身走了，银宝站住，喊了，越九英，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越九英不会回头！
城门外，长公主送礼衍，礼衍要去了珠城，做一个逍遥郡王。李予明知道，李予明在宫门上曾见了叶邵。叶邵说了，没想到！你我会有这样一天！站在这里！李予明说了，你跟皇上说礼郡王，你大可不必这样，他本只是一个年少无为的人罢了！不为人知的事，终究是查了上去，皇上知道礼衍的荒唐，无所作为沉迷酒色，发了礼衍去封地！李予明昨日收到楚太宁的书信，信里说了，三夫子已回了睦和，睦和出了大事，但二夫子和我会让睦和好起来的！还有师娘！我与李兄说过，教书育人都是要倾其一生！此话共勉！楚太宁请回了罗学，县衙没了师爷，又和从前一样，龙补缺了。伯老师长发配远南，官差带人才出城门，远远看去，伍叔竟上前，舅爷看了一会，也拉着越九英来了。真没有想到！伍叔说了，我们会这样见面？伯老师长也看了很久，是难以料到？事已至此，也不用在怀！伍叔说了，你见过薄壤吗？伯仲说了，薄壤？睦和那晚，钟声惊动了伯老师长，他去了竹里苑，看到了一个人，他们在悬崖边上，不敢相信！伯仲说了，见了不若没见！我没问他，我们没有相问！我们陌生了！李阳也看到了伯老师长，李阳也想过来，李阳听到伍叔说的，这么说来，李阳看着伯老师长，当年的事他不只是为了睦和而隐瞒，而他放过了常大夫和常蕙也不只是看到了两条人命！他没想到，在那里碰见，他也没想到，就像今天，这里碰见。伍娘在伍叔身边，舅爷越九英来至，舅爷看清楚了，二叔？伯仲看了很久，你是？伯仲认了出来，舅爷知道，舅爷说了，这是二哥的！舅爷说着越九英，伯仲见到越九英，听了二哥？伯仲记得越九英，这个九岁来到睦和，很有意气的少年，原来伯仲看在眼里，好！好！没有说再多，伯仲要走了，走过李阳的边上，伯仲说了，我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熟悉又不认识，我不敢想，还有活着，那是奢望！伯仲又说了，都是为了睦和！他们都是为了睦和！这两番话都非常的沉重，不！沉痛！李阳只听了，伯老师长，有人喊过来，李阳看见，荼芙？荼芙抱着尝酒来了，老师长，荼芙有一事相求！多钱走的时候让我请伯老师长为孩子立个字？伯仲看着荼芙抱的孩子，说了，孩子什么名？荼芙说了，尝酒，多钱说人生作酒，浅尝辄止。人生作酒！浅尝辄止？尝酒？好名字？伯仲说了，就叫长九，长在九天！荼长九！伯仲要走了，荼芙说了，我送您一程。好！我来抱！伯仲说了，尝酒很乖，看着伯仲，眨巴着眼。伯仲在睦和抱过尝酒，人老了，也许会想看到这样的幼儿，襁褓之中，什么也不会才是最好的。米多钱曾经看过越池和伯仲，两个人像认识一样。米多钱问过越池，越池什么也没说！越池初会带香动手动脚，伯仲看到，没有说什么？带香得到默许！暗暗和越池喜欢！米多钱与荼芙琴瑟和鸣，带香才知道，越池的一场梦，带香醒了。米百合看到荼芙，有米泰在后面跟着，米百合放心。这里，肖雪缘肖雪姻都在和柳沁告别！李阳李予明送包来胡莱，李阳说了，真的要出去城关？大娘也去？包来说了，是啊！我跟柳姐都受你照顾了，到了那边我会来信的！马车里大娘也说了，只要女儿女婿在，老身哪里都可以！李馆长，你放心吧！包来说了，阿阳，你多保重！李阳也说了，你也是！包来去和舅爷告了别！柳沁同几位姑娘也是这般说了！胡莱同李予明说了，李予明还说，你想好了？这一去参军几年是回不来了？胡莱说了，我从小就想从戎，一直为了我娘！现在，我想自己活一活！胡莱还看着穆争，只是有些遗憾，没给穆争娶个媳妇，穆争？你要是等得我回来！我再给你去说亲！那日玩笑，还记得，穆争也说了，这事不劳烦你！你安心且去！穆争看着李予明，胡莱胡说，看来你是等不及你兄长给你找一个了？穆争脸红。李阳说了，你真的让苏梅当起你家的管家？胡莱说了，你都知道，那就帮我照看着！李阳也说了，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的！嗯！那就走了！胡莱说了上马，多保重！保重！胡莱边关从军，包来出去城关，两人同路，胡莱看着苏梅，苏梅目送胡莱。肖雪缘看的明白，苏梅带着孩子养活自己，胡莱让苏梅来管家，家里丫鬟照看孩子，苏梅照顾他娘！两个胡莱最看重的女人，在一起互相照顾，这是胡莱最大的放心了！只是，米百合说的，胡莱公子情深义重，苏梅姑娘怎么就沉默呢？舅爷送越九英，舅爷给了越九英两样东西。舅爷说了，九英，这个你拿着！舅舅？越九英没想拿着，舅爷说了，舅舅给的，你拿好了！这块玉佩是玉子令，也是婆母部落的信物，你也许用得着！还有，这是一份名单，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到这上面的人！记住了？越九英知道，舅舅很不放心！越九英拿好，我会保管好！舅舅，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好！舅爷说了，越九英看着舅爷，君渝就在舅爷身边，越九英喊了，舅舅，舅母，你们保重！肖雪缘也和越九英说了，九英，你这就想走了？越九英让肖雪缘拽着，喊了，四姐，肖雪缘说了，我还没交代你！你记得！要时常来信，一个月一回家书，知不知道？越九英说了，四姐，我在路上，不是方便！肖雪缘说了，那就三个月一回！越九英看着肖雪缘，肖雪缘只好又说，半年！最少半年！看得出肖雪缘很认真！越九英说了，好！这一个好！出去一年，还记得！后来，一年，三年，再到后来，四年，直到更久了……礼衍那里，长公主千叮万嘱，有成事跟在身边，长公主多少有些放心！礼衍要走了，长公主点了头。礼衍喊了，九英，要不要一起先去我的地方？待一段时日？好啊！越九英应了，看着舅爷，舅爷说了，照顾好自己！君渝也说，早些回来！越九英上马，礼衍上车，越九英说了，舅舅保重！马车走了，越九英也要不见了！伍叔伍娘来看银宝，银宝就在那里，银宝忍着，伍娘说了，傻孩子！你真要在这里等他？银宝说了，我们答应好了的！银宝上马他还不想这么快看不到越九英，他失魂落魄，他追了过去，远远的……又看了一段……李阳问了舅爷，刚刚你给越九英的玉佩，为什么和包来身上的很像？舅爷说了，本是一家！也就是一对？舅爷看李阳疑惑，说了，包来的爹娘是婆母部落来到这里，这就有得说了？什么有得说啊？米百合在问，这又看到李予明，明大哥？你在想什么？李予明方才在想，上一次和皇上见面。皇上还想起来，还和李予明问了，朕还记得雪姻姑娘？他好吗？皇上在李予明这儿？知道不少老酒楼的事！皇上有兴趣！李予明脱口而出，回皇上，顿了一顿，方才说，都好！皇上说了，皇后近来身体不佳，听说雪姻姑娘懂得医术，朕想让他进宫给皇后看病？你看怎样？李予明说了，皇上，皇后凤体违和，应召太医会诊，雪姻只是一介民间女子，没有规矩，不能为皇后看病！皇上说了，是朕想让他进宫？李予明说了，皇上，臣有一事要向皇上启奏！皇上问了，你又有什么事？李予明说了，臣请告假，一来臣是回乡祭祖，二来，臣的姨娘想让臣和雪姻姑娘早日完婚！皇上看着李予明，你这么说，倒是告诉朕你要和肖雪姻成亲了？李予明也说了，请皇上恩准！皇上说了，朕说过，再见，要从你身上拿走一样重要的东西？李予明说了，皇上，皇上说的东西？臣身上最重要的莫过二十年，二十年一个孩子长成大人，二十年一个大人成了老人，二十年一个老人再没了岁月！皇上，臣以二十年为皇上分忧解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予明行了一个大礼。皇上说了，你倒会忍！圣意何意？皇上说了走了，朕有诚心，你也看见？朕恩准了！回来上任！李予明谢恩！李予明说了，皇上要回京城了？天晢说了，那你也要跟着去了？穆争想着了，那三皇子要宫门兵变跟皇上说了？李予明说了，皇上知道。天晢也说，那就天下太平！没什么事了！李予明说了，有一事，我打算和雪姻把婚事办了！穆争说了，那咱们不是要回江宁城？李阳也说了，是该考虑考虑了！李阳说的轻，只肖雪缘一人听到，也只要肖雪缘一人听了！米百合说了，你们要回江宁城成亲！我还想和姐姐一起！这样，三喜临门，还有雪缘，很热闹的！穆争说了，我兄长成婚必须得回江宁城，李家还有叔公！百合姑娘？双喜临门就你和雪缘姑娘了！这一句又一句，大家都看着肖雪缘，肖雪缘出来，靠着舅爷说了，舅舅，我要出嫁，你要给多少嫁妆？要是少了，我可不嫁！天晢也说，哎？那我们是不是也要一点？米百合说了，你不是不好意思要舅爷的吗？天晢说了，现在不一样了！李予明也说，那予阳是不是也得要？雪缘说了，嫁妆少了不嫁！聘礼就更不能少了，要娶不回来怎么办？肖雪姻帮腔，说的是啊！穆争也说了，那要多少？就我知道？咱们家可没那么多！大家看着舅爷，舅爷忽然想到，君渝，咱们成亲！小叔是不是什么也没给啊？君渝说了，是啊！伍叔在那边听到，也说了，看我们干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走走走！伍叔抱着伍娘走了，舅爷也说了，君渝，咱们也走！哎？大家都拦上去。李阳拉了肖雪缘，阳光落下来，在两人中间，两人对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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