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晚梨花红露(上)

    李阳见到一个女子,端庄娴雅穿着喜庆的华服。李阳好奇问道:“你是谁?”女子笑了笑,不做答。李阳觉得在哪儿见过,便走上前想靠近看一看。岂知,越是近前便离得更远,李阳穿过云茫到了天边,女子仿佛在另一边,李阳触不及……却很想问:“你是谁?”这是无数次在梦里醒来,只是这一次李阳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醒来,万籁俱寂。不知什么时辰,直到外面响起一阵剑舞,李阳穿衣下来,去了茅房。出来时,一把银绣剑鞘到了跟前,“这是多少次了?”银宝这样说着,正要收回剑鞘,李阳脚下一个轻松竟避开过去。银宝大吃一惊:“你不是不会武功?”李阳道:“师父教的。”银宝不信:“是教的?还是你一早就会?打两下就知道了!”“皮毛而已!”李阳仓促。银宝却没在听,当下银绣剑鞘再次过来,李阳一个踉跄,跌坐地上。银宝的银绣剑鞘直取李阳咽喉,毫寸之差,银宝收住了。“你果然是刚学的?”李阳起来拍了身上:“是啊!”银宝疑问:“好好的?怎么想起学武功?你又是和谁学?”“洛旁!”李阳只说这两个字。银宝更是想不到:“他?为什么?”没道理啊!洛旁怎么会教他武功?银宝实在不明白!李阳道:“凑巧吧!我怀疑秦狮堂和我当年遇到的事有关,就拜了洛旁为师!”“秦狮堂和金桥的死有关?你接近洛旁想知道里面的事?”银宝问。“嗯。”李阳道:“我是猜的,不确定!你不要鲁莽,自己跑去。”银宝道:“我傻啊!秦狮堂那么厉害的地方!凭我武功再好,十年八年也不能乱闯去。你骂我鲁莽,虽然你是好意。可你要是不跟我说这些,我根本没必要会犯险!”银宝指着李阳,这还都是李阳的不对!李阳道:“我只是觉得,你武功好!万一哪天我进了秦狮堂,你能照应一下。”银宝道:“你这么信我?为什么?我几次都想杀你!”李阳道:“你不会!我也活着好好的!”银宝还道:“你不会以为因为天晢所以我不杀你!或者我们认识这么久所以我不杀你!那你就错了!我是不会跟你论交情的!很抱歉!我从小师父就教我!什么是快意恩仇!”李阳道:“我知道。第一次见金椒的时候,我不但认得他,我还认得了你!你身上的钱袋,我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过。它是金色的。”银宝的这个是银色的,银宝道:“他跟你说过?”李阳道:“无意让我撞见,就告诉我了。他说你的时候,一直在笑。”李阳说了这些,银宝不知道该拿什么说。这是一件过去的事,只要报了仇这就是永远的过去。在银宝这里,不会有任何的牵挂。银宝向来就是这么干脆!没有杀李阳,只是李阳说过,他没有害金桥!银宝不一定信他,但师父同样也教过除了快意恩仇还有黑白分明。

    舅爷的书房里,整齐了书桌,舅爷的这张书桌,平时也就文房四君子,或是一两本书。今日,阿立阿飞搬来了许多册子,总有二十来多,每个都那么厚厚的。舅爷声轻:“账目都在这儿了?”阿立瞧道:“镖局和商行的都在了!”君渝姑娘又来了越宅,门上的家从看见,还没问候,就见姑娘跑了进去。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君渝只往舅爷这里来。闯来时,阿立刚好在问舅爷,“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君渝似乎如临大敌,一来就道:“我不管怎么样?你要帮我!”“怎么了这是?”阿立不明道。君渝道:“皇上要和塞上联姻。”阿立还是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长公主府名义上的义女,你见过哪个和亲的是真正的公主?真正的金枝?”君渝急了。阿立还是:“不是,你这也太绝对了!”“我觉得,海大人是绝对不会把你嫁那么远!这不是,还有别家的官家小姐吗?”君渝真的很认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真没开玩笑!”转而又与舅爷说道:“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要看我嫁去那么远?”阿立见了说着:“上回你走的急了,他有话没说,正好,你们俩好好说说。”舅爷说了:“你不是有未婚夫吗?”一脸漠然。君渝有所失觉:“你什么意思啊!”“你就是不想看见我是不是?我是不是真嫁去了塞上,你就高兴了,是啊,从此你就不用再看到我了。”君渝又跑了出去。阿飞正从外面来:“怎么了?这是?”阿立真真的道:“你真行!让你说个好话,你把人家给气跑了。”舅爷也冤:“他问我办法,我说了。”“你就不会柔和一点?”阿立说着。阿立追君渝出去,到越宅外,“君渝,君渝,他不是那意思!”君渝气着:“他不是那意思!是什么意思?他巴不得我赶紧嫁人,以后别缠着他!”阿立说了:“这你就误会他了!我不是给他说好话!他确实是混蛋,他混蛋不是不在乎你!是在乎你从来不说!”君渝忍不住的泪雨,“你骗人!他会在乎我!”阿立道:“我保证,他心里绝对是装着你的。”“要不然,他方才也就不会说的那么那么不痛快!你没发觉,他是告诉你,你是有未婚夫的,这就是给了你办法!但你总不能让他说,你是有未婚夫的!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君渝想了:“他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阿立道:“那当然了!”君渝好了!阿立笑着。阿立回来舅爷这儿,“君渝没事了!”似乎是让舅爷放心!阿立才说了!“行商一切都准备好了?”“啊!”阿飞应着。舅爷道:“按计划吧?”阿立又问:“那那件事?”舅爷说道:“我答应了。”阿立不知该喜还是忧?阿飞就没想那么多。“小舅爷就交个我了!”阿飞吼了一嗓子!此时,金伯慌慌张张来了,跟舅爷诉道:“舅爷,你要替我做主啊!”“哎哎!金伯你这是?有话好好说!”阿立拉着金伯起来,金伯大礼,才说道:“舅爷,你要替我那侄女做主啊!”舅爷问:“什么事?”“舅爷,难为情!难为情啊!他和小舅爷……哎!这孩子不知轻重!他,他,他有喜了!”“我问他,他说是小舅爷那天晚上喝多了!”“他哭啊!哭的我打不下手,骂又心疼啊!我……我……我没办法了!想求舅爷做个主啊!”“行行行!您老起来!别跪了啊!这事舅爷知道了,舅爷会替你做这个主的。”“要不?你先下去?”阿立再度拉了金伯。金伯着急,一把鼻涕一把老泪,方才歇住。金伯下去了,阿飞听了此番,“九英是十多天前大醉了一场,没一个月啊!”阿立送金伯回来:“哎?嘀咕什么?”阿飞道:“一个月前,我到宋大夫那儿,见到金姑娘出来,我看认识,顺口问了声,宋大夫跟我打赌,说姑娘肯定是跟人私奔!先怀孕再跟家里人说!”阿飞一脸无知,只看见舅爷和阿立都盯着自己,想这二位是不是在问自己,早怎么不说?阿飞又道:“我不多管闲事的!”“你确定吗?”阿立这么问。阿飞道:“应该吧?”阿立又问:“应不应该这个跟九英说?”舅爷道:“关乎姑娘名声,先让他受着吧!”“真亲舅舅!”阿立直叹。阿飞也说着:“你不怕行商回来添了个孙侄儿么?”舅爷只道:“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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