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 执念成空15

    店小二吆喝着上菜的声音那么大,吴山翠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是呆呆地望着阮尺素那张美艳的脸。

    那一刻,他恨透了她的冷静和孤寂。她为什么不可以多一点点温度,为什么要那么清醒。她说这话,就像在菜市场和小贩讨论蔬菜的价格一般冷静。可这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啊!那么诚挚,那么珍贵的爱情,怎么能像讨价还价一样呢?

    可他爱的阮尺素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她条分缕析地将自己的想法条条列出,等着吴山翠做出决定,是接受还是分手。

    吴山翠在这份感情里是卑微的,他仅有的一股子傲劲儿让他不能接受。他很决然,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毅然决然地提出了分手。

    他晃晃悠悠下了楼,浑浑噩噩结了账。他和阮尺素一起走出了小茶馆。阮尺素站在门口,示意两人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吴山翠木讷地点点头,背着行囊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脑子越来越不受控制,往昔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他是如何对她言听计从,是如何捧着一颗真心守在她的身边,是如何不计前嫌想要复合的。他终于明白了,错的不是他,而是阮尺素。

    阮尺素一直都是错的!她不懂珍惜,不知感恩,也不够爱他。

    不够爱他。难不成,她不肯结婚,还在等那个早已负心的前男友?

    吴山翠顿感怒火中烧,他停下了脚步,望向了来时的路。没错,一定是这样!不然,他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嫁呢?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那个前男友在其中搞鬼,他要等阮尺素来,和她说清楚,让她看清楚那个负心汉的真面目。

    也许,也许还有机会。只要阮尺素回心转意,也许就有机会。

    他坐在马路边,一直等,直到等来了阮尺素。

    说了什么,吴山翠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阮尺素拼命地拒绝,拼命地挣脱,后来推推搡搡之间他将阮尺素推下了土路,路边插着一根削尖的竹竿,直直地穿透了阮尺素的身体。

    吴山翠一屁股坐在了土路上,傻傻地盯着她。

    阮尺素的双脚贴着地面,身体却悬在空中,只靠着一根贯穿身体的竹竿支撑着,仰面向着天空。夕阳在天空中斜斜地挂着,连片的火烧云成为了背景,让吴山翠一时分不清那红色到底是夕阳的照射,还是阮尺素流下的鲜血。

    阮尺素抽搐了几下,似乎还说了几句话,吴山翠却什么也没听见。

    他只觉得,这幅景色美极了。

    果然,只有这绝美的夕阳才能和阮尺素相配。

    日月争辉,平分秋色。

    阮尺素挣扎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吴山翠也痴痴地站在原地,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等着被人发现,等着接受法律的处罚,等着去陪他的素素了。

    再也没有人能让他们分开了。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料峭的寒风吹醒了吴山翠。他回过头来,空空荡荡的马路,一个人也没有。他意识到,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让他不必为阮尺素的死负责。

    他回过头,看着已经渐渐冷下来的尸体,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将阮尺素带回家!让她永永远远地陪着他。

    事情很顺利,他将行李包里的所有行李都倒了出来,和带血的竹竿一起扔到了河里。再将体型较小的阮尺素塞进了行李包里,最后,将地面上的血迹用土掩盖了起来。

    随后,他背上了装有阮尺素的包,一步一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心里是欢愉的,他知道,与他一布之隔的就是最爱的她,甚至,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他在卧室的墙里凿了个洞,将她藏在里面,可他又不忍心将洞口封死,便只拿几块红砖松散地填了进去,这样,他想见她的时候,就能够见上一面。

    可这还不够。虽然家里没有外人来,可是墙上这么大块口子太过明显了。他害怕被母亲发现,便托人从外地搞来了一批贝类化石墙砖,将早早取下来的阮尺素的双眼镶嵌其中。很好,圆形的眼睛,圆形的贝类,完全看不出来端倪。

    他将墙砖镶嵌在墙上,挡住了墙上的口子。墙砖上的眼睛正好对上了阮尺素眼眶的位置。他满意极了。

    自从完成后,他每天都合着被子睡在地上,面对着墙砖上的眼睛,他知道,阮尺素正面朝着他,和他相对而卧呢!每晚,他都对着她说晚安,然后沉沉睡去。

    警察来过几次,不过,都将这当成了失踪案调查。吴山翠淡定地应付了过去,他知道老天在帮他。久而久之,除了阮尺素的父亲偶尔会来找他,再也没有人提及这件事了。

    他很开心,很幸福,他找到了和阮尺素最好的相处方式,他们再也不会吵架了。他喜欢每天工作完,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他知道,她在等他。他彻底地拥有了她,再也不怕谁会夺走了。

    幸福的日子如白驹过隙,很快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吴山翠发现,眼睛的情况恶化了。虽然得到了阮尺素,可他原本急于结婚的目的还没有实现啊!他需要一个照顾他的人啊!

    吴山翠搜肠刮肚,终于想起了那个叫赵思悠的女人。经过几番打听,他摸清楚了赵思悠的底细,认定她各方面都很符合结婚的标准,便在她经常经过的路段守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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