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苦难似乎松懈了下来,不再找上门来,可苦难的飓风还是从生活中切切实实的过境了,小金姐直接从助理变成了总经理,名誉扫地的公司让她身心俱疲,还有就在这种时候,马川说他要和方译出国。我送别他的那一天,马川在机场哭的声嘶力竭像个脑瘫儿似的,我红着鼻子给他理了理大衣,快速堵住他的嘴,“你特么再哭就别出国了,何必呢?”

    马川他妈一听也哭的更厉害了,拉着马川的手直点头,话也说不出来。

    川儿他爸倒是决绝,可眼里也是噙着泪的,虽然打儿子打起来狠,可说到底还是宠的,不然马川也不会养成这样。“让他自己出去历练历练也好,他就是欠收拾。”

    马川憋着哭哽咽着,说:“我也不想出国,我……”

    “叔叔阿姨,办理好了,得登机了。”

    这是正巧去办理手续的方译回来了,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赶着来打断的。

    方译现在在马川家地位直线上升,毕竟是自己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

    果果的心理医生就是方译,他用什么方式让果果能翻口供不要紧,重要的是,当媒体质疑他早前和马川便认识时,从不在媒体前露面的方译直截了当道:我用我全部的成就与职业素养担保,你们可以请其他心理学泰斗来为那位小姐做辅导,若是我干预过,我便从此退出心理学界。

    这话置地有声,加上他那张脸和声望,没人敢说一句话。

    这把马川一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妈错把方译当成了美女,见了面直叫闺女,直到马川纠正过来才可惜的改了口。马川他爸当晚就吵着要认方译当干儿子,让他从此在x市横着走。我都没这待遇过。

    但方译居心不良,他要做的哪是儿子,而是女婿。

    马川依依不舍的拉着他妈,眼睛不时慌乱的看着我,我想不通他的眼神要表达什么,直到我把马川他爸他妈送上车,站在飞机场的大门口,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从我脑袋上轰炸似的掠过。我才想起来,马川那是在求救!

    我开始打电话,可当然打不通了,说不定刚才飞过的那架就是马川坐的。如果我能预见未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马川上飞机的。

    我正垂头丧气时,一团白色物体从柱子后面一会儿伸,一会儿缩的,我用余光看着都嫌烦。

    “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嘛?跑这儿cos什么缩头乌龟呢?”

    太乙讪笑,还跟我回嘴:“我扮的是抽屉。”

    我抬脚要踢他,他特有眼力见儿的改口:“我是乌龟,我是乌龟。”

    见我放下腿了,又撅着嘴说:“马川怎么说也是我徒弟,我也想送送他嘛。”

    我哼笑:“你的送送和我们凡人的送送是不一样的。”

    你不出现准没好事,谁知道带上你送马川,会把他送什么地方去。

    回去路上,我开着车,太乙坐在后排从后视镜里盯我,我不耐的将后视镜掰了下,看了下车上的时间,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

    “我明天要回老宅。”

    太乙看不到我的脸,索性整个身子挤过来问:“为什么?”那表情跟那天我摔门而出时一样的胆战心惊。

    “我太奶奶90大寿。”

    太乙脸上多了几分欣喜,“啊,那是好事啊,我可以去吗?”

    “你说呢?”我无语道。我没把你从我家赶出去就烧高香了,现在还想去我家老宅,疯了吧你。“我太奶奶年纪大了,早不记得人了,过大寿都是嫡亲的子孙回去,我带你个外人算什么事儿。”我看他脸色越来越黑,油然而生一种快感,继续说:“怎么着,你还想骗骗我家里人?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就我最愣,其他个个精的猴儿似的,夏苏安就是最好的例子,你那点花花肠子骗他们都白扯。”

    我的话像是一把盐巴,撒在蛞蝓似的太乙身上,他立刻萎靡的缩成一滩屈在黑暗中。

    “畑哥,你又何必这样说。”他的声音很小,却不弱,像是一句憎然的独白。

    我不再说话,心里有点愧疚,可还是说服自己,他就是活该。

    哮天成功的带偏狗中A品杜宾阿威,两只狗听说我和夏苏安都要离家几天,并且因为奶奶怕狗,所以不能带上他们后,觉得立马狗生有望,家里的香薰浴缸大床冰箱都是手到擒来了,高兴的我把它们从8楼扔下去,它们估计也是笑着死的。

    夏苏安的手下给他收拾东西,自己往我家门口一靠,看着我忙东忙西,以及尾巴似的跟着我的太乙,突然笑道:“你不带这东西一起回去?”

    太乙一听,舌头都吐出来了,比狗更像狗的点着头,我躲开他两只“狗爪子”回夏苏安道:“你不知道奶奶怕狗吗?”这狗东西带回去还要不要过寿了。

    夏苏安指着自家屋子:“我也带了呀。”说着就听权博惜对着某手下说:“那是我的裤子,别拿错了,我和你们老板各装各的。”

    我惊讶的瞪着眼睛,指指对面:“你怎么说服他的?”

    夏苏安狐狸眼往上转转,露出一抹瘆人的笑:“我就跟他说,你要和我一起回家。”还特地加重了“你”和“一起”的重音,听上去就像我下一秒就要出现在他车后备箱里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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