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指着大门,心里荒芜着,比身外的寒还冷上几分:“咱们完了。”
“畑哥,别开玩笑了。”他讨好的笑,嘴角颤抖着,瞳孔剧烈晃动着显示着他的不安,“我不是还给你了吗?我知道瞒着你不对,我以后都听你的,你不是想我上学吗?我听你的,你让我考哪个学校我就考哪个。我也不用法力了,对了,身高!身高我也还给你。”
他脸上被我抽出的伤口因为他面目的狰狞被扯的冒出血珠。
我有那么一瞬间心疼,可对方下一句就让这份心疼荡然无存,
“畑哥,说实话,你也没多喜欢我吧。”
“啊?!”
太乙拢了拢自己头发,指尖在红肉上摸过,“你喜欢的只是我带给你的新奇感,你觉得我什么都没有,所以除非你不要我,我就不会走,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份最安全的感情。”
这tè • mǎ 真的气到我了,安全?这孙子居然还觉得自己安全,你特么来路不明的安全个屁!我愁你哪天没了,愁的都要未老先衰了好不好!
我闭上眼深呼吸,这些狗屁话我是一点儿也听不下去了,“行,你不滚是不是?我滚!我滚行不,这房子我送你了,给你来个骗财骗色双全。”
我现在就想眼不见为净,直接穿着居家拖鞋就冲了出去,出了小区门,保安看我一嘴的血吓得要报警。
“哎呀,你咋啦!?”
我用袖子擦擦脸上的血,摇头:“没事儿,吃番茄酱吃急了。”
保安半信半疑的点头,突然又看着我后面吓一跳:“你怎么也一脸血啊?”
我回头一看,妈的,还让不让人过了,太乙就跟在我后面几步之远,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撒腿就跑,身后保安还不忘劝架:“小年轻,别那么暴力嘛!”
暴力?我没残忍的一刀了结他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我现在再多看他那一张画皮脸,我就惊悚的直想吐黄水,我从大门口起跑,一路狂奔,真实的逃命感油然而生。跑了三条街面前就是红绿灯,我越来越慢,稍微撇了下头,卧槽泥马!太乙背后灵似的还跟在后面,怨气直逼我后脑勺,我立马停下来,主要是我跑不动了。
这个点这条街上的人还不多,斑马线前三三两两的等着一些人,我站在人群旁边,差一点就和他们融为一体,太乙站在外围,染着血的半张脸让路人更是退避三舍。
我仇视着他,食指指着他背后,用嘴型告诉他:滚!
他不知好歹的一动不动,比那红绿灯还直挺。
我用铜钱剑抽他的那一下,当下没发觉多厉害,现在再看,起码削了他一层皮,牙花子估计都抽肿了。
装什么白莲花,装什么楚楚可怜,以他的能力明明可以快速愈合。
可他下一秒不知怎么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当着我的面,在我眼前扎进了本就流着血的红肿伤口里,我心头一缩,酸疼蔓延全身,那铁丝跟扎在我身上似的,他见我动摇,又把铁丝在伤口里劈着皮肉往下撕,这一下我就受不了了。
平日里我供着养着伺候着的脸,这个傻子就是在暴殄天物阿!
我冲过去,压低嗓子急道:“你tè • mǎ 要干嘛?当街自虐好玩吗?”
他脸上情绪微丝未动,只看我走近时才眼里多了一丝如愿的快意。
“你跟我回家。”
他威胁似的又动动肉里的铁丝。
可把我气笑了,这是苦肉计都用上了?
“那你错了吗?”我放缓语气问他。
太乙动动眉头,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问的特没意义,还是一口咬定:“我没错。”
行阿,看不出来阿,他要是生在抗战时期,凭这嘴就能当烈士。
“行,你没错,我活该,那您老能不能立马回天,别和我们这种凡人计较了呢?”
“不能。”
我攥紧拳头,多说无益,我走!
正巧路灯过去一半,我疾步穿过斑马线,这次他没跟上来。
可脚刚踏上对面的马路伢子时,风突然后退,我五感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陡然丧失,然后再恢复正常时,却发现自己又回到马路的那一侧,太乙还在我身旁。
“你…你干了什么?”
太乙将铁丝抽出,一涓血顺着往外流,“13秒的时间回溯,用一次寿命减三天。”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再走?你信不信我能走到你死!”
太乙将手上的血抹在我脖子上,“好啊,我说过能和畑哥一起走一辈子马路我也愿意的。”
“来啊,我怕你不成。”
我回头冲过斑马线,和刚才一样,我在踩上对面的石砖时,就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太乙:“畑哥,那些人非善非纯,于你又无亲无故,你何必为他们对我生气?”
“因为你对我不是。”
我转头又走,然后再次回来,前面那位小姐姐三次都回头看过我们俩。
“那我承认行了吗?!”
我怎么之前没发觉他这么直男的,我更来气,继续我的过马路浪费寿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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