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还是没死心,去警局也报了案,我又不想和那些人一样,所以我在关系那一项,填了大大的父亲二字。
权博惜问我,有没有太乙的照片,之前那些人全都没有过,都说太乙不爱拍,总躲着,所以寻人启事都是找的超市监控照着画的。我想了想,我本来就不爱拍照,太乙好像也不爱拍,不过!我还是有的。
我从超话里找了好几张太乙的照片,给权博惜,无意间又看到了之前在昭清观被tōu • pāi 的视频,只是这次,我再无心动,只觉得恶寒,忙暂停下来,画面又定格在似曾相识的地方,少女群中的那两个男人,这次我认的明明白白,那俩分明就是哪吒和塑料瓶大叔。
我关掉手机,坐在小区里的小池塘边,里面肥美却不能用于下厨的锦鲤群簇拥着在我脚边翻腾着,个个长的花里胡哨,惹人喜欢的,就等着用这模样骗路过的人送上一把饲料了。
我看着鱼心里来气,又掏出手机,把人质cp那个超话给举报了,顺带着一路举报了嗑这个该死cp的人。
什么真爱,什么甜蜜的文辞间全然是讽刺,我脑袋一热,直接把手机往锦鲤群里一扔,水溅了一脸,但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鱼们终于从我眼前消失了。
回家!
到了家门,我看看对面的门,回来后我也一直躲着没见他们,本想去看看哮天,可担心自己到时候见狗思人,祸及无辜,还是算了吧。
开了锁,走进去,我立刻发觉家里的异样,窗帘怎么都是关着的?怎么声控灯也不亮了?
这黑灯瞎火的,我摸着黑往屋子里走,走到大概客厅左侧的开关处,我举着的手掌突然摸到了一处高低不平的柔软。
而我手掌虎口之下的那处软糯半含着我的肉开合着,发出含笑的让我浑身酥麻的声音:“畑哥,我回来啦。”
我锤开墙上的开关,眼睛忘记去适应突然来临的亮光,哪怕会被灼瞎,我也要看清是不是他。
一如往常的脸,带着几分天真和欠扁,好像他只是出门跑腿买了一袋盐再回来了而已。
为什么他还要回来?
太乙笑着要伸手抱过来,我立刻制止:“你别动!”
我的胃开始缓缓的抽疼,我捂着肚子,绕过他,扶着沙发艰难的坐下,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你还回来干嘛?”我咽了口血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狼狈。
“畑哥,具体发生什么我之后再和你说,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好想抱抱你阿。”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厚脸皮,还避重就轻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失踪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太乙瞬间老实,蹲着往我这边移动,伏小作低的高手,“畑哥,你一定很担心我,对不起。”从前他这套百试不爽的撒娇,现在在我看来令人作呕。
我冷笑着,胃里极度扭曲着,“我真的担心。”
太乙笑的甜甜的往我腰上靠。
“担心你特么再回来!”
我一脚将人踢翻,太乙撞在茶几的桌脚上,震惊的望着我。
我将权博惜给我的那些受害者名单从书架上拿下来,抛在他面前。
“你回来干嘛?怎么?你还想从我这儿骗什么?哦,我知道了,我特妈的只给了你一部分寿命,没给你殉情,你丫不甘心是吧?!”
太乙捡起掉落在身上的纸张,面色苍白,动着嘴唇,仓皇的爬起来,“我…可以解释。”
我往沙发上一坐,“行阿,你解释。”
他张着嘴,哑巴了。
我嗤笑着,妈的,我居然还对他抱有一线希望。
“你不说,那我来问,我只有两个问题,你只能活一百天是不是骗我的?这些人是不是就是我的下场?”
他动容了,想往我这儿靠,却被我瞪了回去:“畑哥,你不会死的!”
真是活久见,就好比养鸡厂老板对着鸡说,我绝对不会碰你的蛋。
“是或不是,我让你说!”
“是…”
结果既定,我反而松了口气,居然只想大笑,因为他此刻的表情真的太过好笑了,一个shā • rén 犯居然还装的一副深情模样,我从书架上抽出那把一直放着的铜钱剑,我买下它的时候死都想不到有一天我是要用它抽人的。
太乙没有躲,这把剑打在他脸上时,也震麻了我自己的手,铜钱随即滚了一地,叮叮铛铛的颤动着人心。
太乙的脸上被抽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并快速肿了起来,可他除了被打偏的头,身子一直没动,眼睛无神空洞,最后哀怨的注视着我,搞得我跟家暴的,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剩的那半点儿寿命,就是去跳楼浪费了,也不会给你!我特么当真瞎了狗眼,想想都恶心。”
太乙瞳孔一缩,我仿佛看到他的面具从那张干净的脸蛋上剥落下来,而之下的这副嘴脸才是原本真实的太乙,冷漠,傲慢,甚至是属于人的温度都霎时冷却,脚底结出一片冰碴,并不断往四周蔓延着。
就连声音都像换了个人,冷如薄冰,削骨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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