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了装鬼事

    ?那女子躺在地上,眼神仍旧狠厉,面对李六郎的质问,她并不理会,只恨恨的瞪着众人。</p>

    李六郎从背后扭住那女子的手臂,令她站起来。继续厉声诘问,“说!为何半夜装神弄鬼,残害无辜?”</p>

    那女子忽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惨可闻。</p>

    “无辜?他们无辜?”</p>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哼,这村子里哪里有一个无辜的人?他们该死!全都该死!我只恨我没将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p>

    老汉见这女子面貌似曾相识,凑近了一瞧,却又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抖着指着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原来是你……你,你们,不是早死了吗?”</p>

    那女子瞧着他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轻蔑一笑,“呵,死?我只恨我夫君枉死却未化为厉鬼,要了你们的狗命!”</p>

    “原来你没死,那……那为何你不告知我们,要在暗地里害我们?”</p>

    “是谁害了谁?若不是你们,我相公何至于英年早逝?”</p>

    那老汉垂了头,“当年……我们也是无奈啊!”</p>

    “你放屁!好一个无奈可言!无奈就是为了金银害人性命?”那女子情绪激动起来,作势就要挣脱李六郎,扑向那老汉。</p>

    李六郎加大了手中力道,又复将她禁锢的牢牢的。</p>

    见二人言语之间似有仇怨,他却始终听不明白,索性指了老汉,问他,“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与她有何冤仇?”</p>

    那老汉抬眼看了李六郎一眼,又低下头来,不肯言语。</p>

    那女子冷笑一声,“哼,你问他?他哪里来的脸面说?”</p>

    “那你说!”李六郎喝到。</p>

    那女子霎时眼中噙满了泪花,久久才缓缓开口。</p>

    “我与相公原本也是此村中人,我二人自小长在一处,八岁那年便依父母之命定下亲事。相公长至弱冠便娶我过门。婚后我持家,他读书。也算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本以为我与相公能够白头偕老,却不想有朝一日会突生变故。”</p>

    许是忆起往事,心中悲痛,那女子已是泪水涟涟。沐烟雨取出巾帕,递与她。</p>

    她接过,擦了擦满脸泪水,继续道,“三年前,我相公入京赶考,我亦跟随照顾他饮食起居。他也是争气,一举高中,被封了管辖此处的崂岭县的县令。我夫妻二人感念平日里乡亲们的照顾,回乡上任途中,专程绕路而行,回村拜访此处乡亲。</p>

    回到此处,我们两家父母合出钱财,大摆筵席,邀了全村人来此吃酒。头一日也都还好好的,不曾想第二日夜间,两家老人正收拾残羹之时,忽有黑衣蒙面人自房顶落下,提了刀剑便要砍杀。我与相公闻声,往窗外一瞧,只见公婆已倒在血泊之中。</p>

    本想出门救亲,可母亲却示意我们二人不可出声,最终,为家中有后,我与相公只得忍痛藏于地窖之中。那黑衣人在家中寻我们至天亮无果,遂将村中人聚集在一处,声称只要有人供出我们藏身之处,便可得五百两银钱。</p>…

    若是以性命相要挟,供出我们也就罢了!不曾想,这些黑心人,就为了那几百两银子,供出我俩藏身之地!</p>

    那些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剑,将我家中翻了个便,最终找到了地窖所在。他们将我们二人拉出地窖,捆了手脚,丢在院中,一刀一刀的扎到身上,最终我相公惨死刀下,我却命大,苟活下来。</p>

    我想,老天爷就是让我为了我相公报仇,这才没有拿了我性命!”</p>

    说到最后,那巾帕已尽湿,言语亦是从女子牙缝中蹦出。她恨不得生生以目光在那老汉身上剜出洞来。</p>

    沐烟雨上前安慰道,“我知晓你心中苦楚,可终究害你的还是那些不知身份的黑衣蒙面人啊!”</p>

    女子却不以为意,“话虽如此,可他们就算不得凶手吗?都说人为财死,毕竟死的是自己,这些黑心的人却是为财要他人死!这些人就不该死吗?”</p>

    李六郎心中也同情她的遭遇,终究还是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温言道,“我知小娘子心中怒火,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虽为财行不义之举,你也害了村中数人,若继续如此行径,怕有不妥。”</p>

    女子闻言,转身泪眼看着李六郎,指着那倒地老汉,哭诉道,“若不是这些人,我与相公何至于被发现?那地窖如此隐蔽,若非他们告密,何人能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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