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丘陵

 龙云市南郊,丘陵地带。

 大大小小的池塘湖泊散布在丘陵之间的低洼处。

 几个村庄围绕在湖泊周围,丘陵上是一圈圈梯田。

 傍晚时分,村庄里升起屡屡炊烟,落日余晖洒在丘陵上,镀上一层金色轮廓。

 天色渐黑,蝙蝠开始出没,村边池塘上空有成群的蚊虫飞舞,吸引大量蝙蝠前来捕食。

 越过池塘边的草丛,成群的蜻蜓在飞舞,孩童们在村口嬉戏,有的孩子折断叶子繁茂的树枝当工具朝空中挥舞,很多低空飞舞的蜻蜓被树枝打下,偶尔有蝙蝠也被打落在地。

 夕阳下,三三两两的村民陆续沿着小路从山上回到村里,在村口遇到玩耍的孩童会吆喝一声:“天黑了,回家吃饭啦。”

 住在村东头池塘边有两户人家,两家紧挨着,共用中间的一堵院墙,院墙中还一堵小门,这是附近村子典型的布局,父母和成年子女的家相邻,既有dú • lì 空间,又保持着紧密联系。

 小门敞开着,一对老夫妇把晚饭放在较大院子里的石桌上,儿子和儿媳刚从地里回来,儿子肩头还坐着从村口带回来的小孙子。

 7岁的小孙子今天精神没有往日好,回到家也不嚷嚷饿了。

 奶奶最是疼爱孙子,将特意准备的肉丝面推到孙子面前,关心地说:“这是奶奶给小乖做的肉丝面,放了很多肉,小乖闻闻,香不香?”

 小孙子坐在石桌前无精打采,看了一眼面条,摇摇头,显然没有食欲。

 “不想吃?”奶奶纳闷地问。

 小孙子这次似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抬手挠了挠脖子。

 奶奶仔细一看,小孙子脖子上有几个红疱,有的已经被挠破。

 “出去玩没擦花露水吧,你看被蚊子咬得,小乖不挠啊,奶奶去拿花露水给你涂一涂。”

 涂完花露水,好像不怎么痒了,但小孙子依然没精神。

 奶奶端起面条碗准备给小孙子喂饭。

 “妈,你别惯着他,都7岁了,马上上小学啦,还喂饭,让人笑话。”孩子爸爸反对奶奶溺爱孩子。

 “小乖不舒服,喂口饭咋了?”奶奶对儿子的话不以为意。

 “他刚才在村头玩得挺带劲,用树枝打了不少蜻蜓,刚才都拿去喂鸡了,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不舒服了?”孩子爸爸洗完手坐到石桌前准备吃饭。

 奶奶不管小孙子是不是真不舒服,继续用筷子夹起面条送到孙子嘴边。

 突然,小孙子“哇”的一声,喷出一堆呕吐物。

 黄色的呕吐物喷在奶奶身上、饭桌上、前方地面上,混合着胃酸的酸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一家人慌了。

 孩子妈妈丢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用毛巾擦去孩子嘴角的呕吐物,着急地问:“乐乐,怎么吐了?哪里不舒服?”

 孩子精神萎靡,对妈妈的话没有回应。

 妈妈伸手触摸孩子额头,很烫!

 “发烧了!是不是刚才在村口玩出汗,又被风吹,受凉了?”孩子妈妈感觉孩子是受凉感冒,但儿子平时身体很好,怎么会出点汗就被吹感冒呢?

 孩子奶奶急急往屋里跑,边跑边说:“抽屉里有感冒药,吃点药休息一下就能好。”

 小孙子吃了感冒药,没吃晚饭就爸妈带回屋睡觉。

 当天夜里23点。

 池塘边的村庄静悄悄,家家户户都熄灯进入熟睡状态,村东头的灯突然亮起。

 孩子乐乐又开始呕吐,浑身滚烫,体温计一量,竟39.8℃!

 乐乐爸妈意识到这应该不是普通感冒,家人一商量,决定立刻把孩子送去市区的大医院。

 ——

 凌晨两点。

 龙云市,云台山医院,急诊室。

 急诊医生给乐乐做了检查,发现乐乐除了头痛、近40摄氏度的高热,还有颈强直症状,怀疑是脑炎。

 “脑炎?怎么会是脑炎?不是感冒么?大夫,这怎么办啊?”乐乐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跟在急诊室内,听到医生的初步诊断,都六神无主的样子。

 “从检测结果看,是病毒性脑炎,具体是什么病毒引起的还要等检验科的具体结果,不管怎样,先办理住院手续吧。”

 医生开完单子,又盯着乐乐脖子上的红疱,接着问:“孩子一类苗都接种过吧?”

 “一类苗?是什么?”孩子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

 “疫苗,孩子小时候是不是都接种过国家规定的免费疫苗?”

 “没有。”乐乐妈妈解释,“乐乐出生的时候有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做了先心病手术,但三尖瓣还是有点反流,就一直没打疫苗。”

 医生面色惋惜,“现在的疫苗大部分都是灭活苗或亚单位疫苗,接种很安全,按时接种疫苗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大夫,乐乐的病跟没打疫苗有关?”孩子奶奶疑问。

 “现在还不确定,先住院治疗,等明天查房时就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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